第1783章
七夕夜里,街坊们聚在晒谷场,孙篾匠的竹灯挂在树上,朱老板的豆腐脑摆了好几盆,林铁匠带着后生们敲起了铁环,扈绣娘教姑娘们绣香包,吴先生给娃娃们讲牛郎织女的故事。
有个货郎推着独轮车经过,见这热闹光景,忍不住问:“你们说,当年的孙悟空、林冲,还有那些好汉,真的都没了?”
孙篾匠正给竹灯换蜡烛,火苗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跳动:“没了?您看那磨豆腐的朱老板,不是猪八戒是谁?抡铁锤的林铁匠,不是林冲是谁?”他指着晒谷场边的老槐树,“当年俺在树上摘桃,以为能长生不老。如今看着这树结果,看着娃娃们吃桃,才明白,能把日子过下去,就是长生。”
货郎望着场上的人:朱老板给老人端豆腐脑,林铁匠帮妇人修钗环,扈绣娘给娃娃们系香包,吴先生帮货郎补账本......每个人的动作都平平常常,却透着股暖意。
忽然,朱老板喊了声:“快看!”众人抬头,见银河横贯夜空,星星亮得像撒了把碎银。孙篾匠笑道:“当年俺翻筋斗云,以为离星星近。如今站在地上看,才觉得星星就在心里头——心亮了,处处都是光。”
货郎忽然懂了,那些神话里的英雄,从不是消失了。孙悟空的神通,变成了孙篾匠指间的竹丝,柔韧而坚韧;猪八戒的憨直,变成了朱老板的豆腐香,朴素而温暖;林冲的刚直,变成了林铁匠的铁砧,厚重而实在。梁山的侠义,化作了街坊间的帮衬;西天的佛法,融入了柴米油盐的日常。
原来,神话从未落幕,只是住进了凡尘;英雄未曾远去,只是变成了我们。
(收尾八句诗)
菩提不在灵山巅,只在寻常灶火边。
金箍化作篾丝软,禅杖熔成铁砧坚。
替天行道非刀剑,普度众生是炊烟。
若问西游梁山事,晒谷场上笑开颜。
竹灯能照菩提路,豆腐可参般若篇。
不向云端寻自在,心有明灯便是仙。
江湖本是家常菜,佛法原为指尖弦。
且饮今宵杯中月,人间至味是清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