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1章
第八百五十二章：野渡无人舟自横，荒村有月照心明
野渡孤舟系晚晴，荒村冷月照平生。
心舟不向风波去，自有清光引客行。
第一节：断渡迷踪
出了野狼谷，四人踏着残雪往南，行至落马河。河上本有座木桥，却被前日的洪水冲断，只余下两岸的桥墩，像两只伸出的手，隔着浊浪遥遥相望。岸边泊着艘破旧的渔船，船板开裂，桅杆歪斜，显然久未启用。
“这可咋过河？”赵虎望着湍急的河水犯愁。小石头蹲在岸边，见船底刻着个“张”字，笔画被水浸得发胀，倒像是“浪里白条”张顺的笔迹。“这船......是不是张头领留下的？”
苏念摸着船帮，发现块松动的木板，掀开一看，里面藏着个油纸包，裹着半张渔网，网眼上缠着根红绳，正是阮小七常用的那种。“不止张顺，阮氏兄弟怕是也来过。”
对岸传来吆喝声，个戴斗笠的艄公撑着竹筏过来，见了四人，咧嘴笑：“要过河？上来吧，算你们便宜点。”
第二节：舟中旧事
竹筏行至河心，晃得厉害。艄公拄着竹篙，慢悠悠地说：“这河邪性，十年前淹死过不少人，多亏了几个好汉，才把水路理顺了。”他指着北岸的礁石：“那里有个暗洞，当年张顺从洞里钻过去，抄了水匪的老巢；南岸的芦苇荡，阮小七在里面摆过迷阵，让官兵找不着北。”
李清风想起张顺“水底下伏得七日七夜”的神通，忽然悟道：“他的神通，不是为了逞强，是为了护着行船人不遭水匪的害。就像孙悟空的火眼金睛，不是为了辨妖，是为了护着唐僧不被妖精骗。”
艄公从怀里掏出个酒葫芦，喝了口：“这是阮小五的葫芦，他当年在这河上撑船，见谁渴了就递过去，说‘水是活的，人的心也得活泛点’。后来他把葫芦留给俺爹，说‘撑船的，心里得装着过河人的急’。”
竹筏靠岸时，小石头发现筏尾绑着块木牌，上面写着“小心漩涡”，字迹娟秀，竟是扈三娘的笔体。“扈头领也来过！”苏念恍然，“她定是见过河上凶险，特意刻了牌提醒路人。”
第三节：荒村夜泊
过河后是片荒村，只有几户人家亮着灯。四人借宿在村头的老屋，屋主是个瞎眼婆婆，屋里摆着个旧木盒，里面装着些零碎物件：半块绣着莲花的手帕（像是唐僧的），一枚缺角的铜钱（宋江的“大观通宝”），还有根磨得发亮的哨棒（武松用过的）。
“这都是过路的好汉留下的。”婆婆摸着木盒，脸上带着笑，“有个毛脸和尚给俺变过桃子，说‘吃了眼睛就亮了’；有个黑汉子帮俺劈过柴，说‘婆婆别怕，有俺在’；还有个戴僧帽的胖和尚，给俺念过经，说‘心里亮堂，比眼睛看见的更真’。”
赵虎在灶房找到个铁锅，锅底刻着个“李”字，正是李逵的记号。“李逵还在这做过饭？”他摸着锅沿，仿佛能闻到当年的饭香。苏念笑道：“他当年在江州劫法场后，怕是路过这里，见婆婆孤苦，就动手做了顿饭——再凶的汉子，心里也有块软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