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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5章
“藏着的是‘实在’二字,”铁山抡起大锤,火星溅在铁齿上,“当年有个夯货,拿着九齿钉耙能打怪,也能给师父烧火、给师兄洗衣。他说嘴馋是毛病,心热是天性。你看这铁块,捶得狠才成器,人心炼得真才成事。”
说话间,山上来了个猎户,说他的猎刀断了,要去救被熊困住的同伴。铁山刚要开炉,却见个刚打好的柴刀自己飞到猎户手里,刀柄上的铁齿印,竟和钉耙的齿痕一模一样——刀鞘里,塞着张纸条:“利器可伤生,亦可救生,全在一念”,字迹胖乎乎的,像猪八戒的手笔。
等猎户救回同伴,铁山发现砧子的铁齿上,挂着块腊肉,肉皮上的纹路,像个“能”字。
第五节:货郎的拨浪鼓变戒刀
洛阳城的货郎赵小乙,担子里的拨浪鼓鼓面蒙着层羊皮,说是“从相国寺讨来的,能哄孩子,更能哄‘躁’——心不躁,事就顺”。鼓柄刻着“智深”二字,被手磨得发亮。
这日走街串巷,见个醉汉在打孩子,拨浪鼓忽然自己响起来,鼓声化作道金光,照得醉汉的酒壶掉在地上,壶里流出的不是酒,是清水——水面上漂着片柳叶,叶上写着“拳头可护亲,亦可伤亲,看举向谁”。
“小乙这鼓比官差还管用!”围观的街坊喝彩。
“管用的不是鼓,是良心,”小乙收起拨浪鼓,鼓面的羊皮忽然显出刺青莲花,“当年有个和尚,用戒刀杀过恶贼,也用它给百姓分粮、给伤员剜脓。他说忍无可忍无需再忍,能饶人处且饶人。你看这鼓点,打得匀才好听,人心匀才安稳。”
醉汉醒了酒,给孩子赔了不是,拨浪鼓的鼓柄上,忽然掉出粒铜钱,钱眼对着“义”字,和鲁智深在桃花村化缘用的铜钱一个样式。
第六节:塾师的戒尺显星符
郓城县的塾师孔先生,戒尺是枣木做的,尺上刻着一百单八个小点,像撒了把星星,说是“用梁山聚义厅的旧木料做的,能醒昏,更能醒‘痴’——心不痴,路就直”。
这日教《孟子》,讲到“老吾老以及人之老”,戒尺忽然自己跳起来,在黑板上点出个“孝”字,点痕里浮出片杏黄旗的影子,旗角绣着的“道”字,正对着窗外的晒谷场。
“先生这尺能召梁山好汉?”有个顽皮的学生问。
“好汉不在尺上,在心里,”孔先生拿起戒尺,小点忽然亮了几颗,“当年一百单八将聚在梁山,不是为了打家劫舍,是为了让‘孝悌忠信’能在田埂上长、在屋檐下活。你看这戒尺,点醒了糊涂,就是好汉;点不醒,就是块木头。”
放学时,有个学生见个老婆婆摔倒了,犹豫着不敢扶。戒尺忽然飞出去,在他手心点了下,点痕立刻变成“勇”字。学生红着脸扶起老婆婆,戒尺飞回讲台,黑板上的“孝”字里,钻出只小蟋蟀,叫起来像在喊“替天行道”。
等学生们散尽,孔先生发现戒尺的小点连成了星图,图的中心,是颗正在发芽的谷种。
尾声
金箍作犁耕福田,禅杖为瓢舀清涟。
星旗化篮盛仁善,钉耙成砧锻暖寒。
戒刀变鼓醒痴醉,戒尺悬星照愚顽。
莫道英雄无觅处,一粥一饭见前贤。
佛不在西天云外,侠常存巷陌田间。
何须踏破天涯路,一念慈悲即涅槃。
华严卷卷书不尽,烟火人间最是禅。
万千神通归朴素,寻常日子即真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