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0章
“那本书里没有宝藏，只有我叔叔对江湖的感悟，对因果的理解。”慧能大师语气平静，“我早已将书里的内容记在心里，书本身，我已经烧了。”
高衙内闻言，气得跳脚：“你......你竟敢烧了它！俺饶不了你！”说着就要冲上来，却被孙悟空一脚踹倒在地。
“你这恶贼，到现在还不知悔改！”孙悟空举起金箍棒，就要打下去，却被慧能大师拦住了。
“大圣且慢。”慧能大师轻声道，“他虽作恶多端，却也是因果的受害者。当年高俅作恶，种下恶因，如今高衙内继续作恶，不过是在延续恶因罢了。若杀了他，虽能解一时之恨，却不能断了这因果循环。”
“可他害了这么多人，难道就这么放过他？”孙悟空不解。
“放过他，不是纵容他，而是给他一个悔改的机会。”慧能大师蹲下身，看着高衙内，“你若肯真心悔改，将这些年欺压百姓所得的钱财归还，再去官府自首，或许还能赎清一些罪孽。若执迷不悟，终有一日，会自食恶果。”
高衙内看着慧能大师平静的眼神，又看了看孙悟空手里的金箍棒，终于低下了头：“俺......俺愿意悔改，愿意归还钱财，愿意去自首。”
第五节古寺灯下定禅心
次日清晨，高衙内果然如约去官府自首，官府查核了他的罪行后，将他打入大牢，还下令归还百姓被欺压走的钱财。汴京城内的百姓听闻此事，无不拍手称快。
师徒四人与燕青、林冲一起，将慧能大师送回古月寺。鲁智深大师的转世智深，也从寒山青龙寺赶了过来，见慧能大师平安无事，终于松了口气。
“多谢大圣和各位相救，不然我这侄子怕是真要出事了。”智深对着孙悟空师徒拱手道谢。
“都是应该的。”孙悟空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大殿内的佛像上，“只是俺还有一事不明白，慧能大师，你明知高衙内心怀不轨，为何还要赴约？”
慧能大师坐在佛前的蒲团上，手里捻着念珠：“我赴约，不仅是为了替叔叔了却旧怨，更是为了看清自己的内心。当年叔叔一生行侠仗义，却始终放不下对高俅的怨；我总想着替叔叔了怨，却也陷入了怨怼之中。直到被高衙内关在地牢里，我才明白，真正的了怨，不是报复，而是放下。”
“放下？”林冲皱起眉头，“可他害了那么多人，怎能说放下就放下？”
“放下不是原谅他的恶行，而是不再让他的恶行影响自己的内心。”唐僧走上前，接过话头，“佛法说‘不离世间觉’，就是要在凡尘的恩怨中，守住自己的本心。你若一直记着仇恨，仇恨就会变成心魔，让你迷失方向；你若放下仇恨，专注于做善事，才能真正得到内心的清净。”
智深若有所思：“师父曾说，佛法即是江湖，即是凡尘生活。以前我不懂，现在才明白，江湖里的侠义，不是打打杀杀，而是在别人需要时伸出援手；凡尘里的佛法，不是诵经打坐，而是在恩怨中守住本心。”
孙悟空摸了摸手上的菩提子，忽然笑了：“俺老孙以前总觉得，要斩妖除魔才能成佛，现在才知道，真正的佛，不是在灵山，而是在凡尘里的每一次选择——选择帮人，选择放下，选择守住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