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乱世荒年我粮肉满仓,狂点咋了? > 第588章 夜未央,战为止!!

旁边的林秀则要安静得多,她身材纤细,长发披肩,容貌清丽,看起来不像是个练武之人,倒像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姐。
可她手里提着一柄长剑,剑鞘古朴,剑穗是暗红色的,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
她走路的姿势很轻,脚步几乎没有声音,像是一只踩着肉垫的猫。
袁胜男看到对面的罗小玲,嘴角微微一勾,算是打过招呼。
罗小玲则冲她扬了扬下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少女的天真和几分武者特有的爽朗。
“青龙堂的兄弟们,随我杀!”
袁胜男一扬手中的长刀,刀身在月光下划过一道弧光。
她话音未落,人已经像是一阵旋风一样冲了出去,迎面撞上一个黑衣人,长刀横扫,刀光过处,黑衣人的兵器断成两截,整个人也被巨大的力道劈飞出去,砸在墙上又弹落在地!
一口鲜血喷出来,染红了半边墙面。
她身后的青龙堂武手们跟着一拥而上,像是一股青色的洪流,所过之处,黑衣人的阵型被冲得七零八落。
罗小玲也不甘示弱,双手同时拔出背后的双刀,刀锋在月光下划出两道优美的弧线。
她的身法极快,几乎是脚不沾地地掠了出去,双刀飞舞如轮,刀光织成一片密集的光网。
凡是靠近她三步之内的黑衣人,无不身上多出几道血口,惨叫着连连后退。
林秀则要文雅得多,她缓缓拔出长剑,剑身与剑鞘摩擦发出一声清越的长吟。
她没有冲锋,也没有呐喊,只是安安静静地走进了战场,可那些黑衣人看到她走来,却比看到罗小玲还要强大。
因为她的剑太快了,快到让人看不清——只见寒光一闪,便有一个黑衣人倒地,再一闪,又是一个。
每一剑都精准地刺中要害,不多一分,不少一毫,干净利落得让人不寒而栗。
三大高手带着两堂人马从两翼包抄过来,像是两把烧红了的刀子插进黄油里,瞬间便将黑衣人的阵型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不仅如此,就连龙安商会都派人过来了。
商会的人虽然不是正经的武手,但个个膀大腰圆,扛着棍棒和铁锹,将外围的街道堵得水泄不通,一个黑衣人也别想从巷子里溜走。
局势在短短一盏茶的时间里彻底逆转!
原本还在猛攻的黑衣人们转眼间就变成了被围困的困兽,四面八方都是敌人,前后左右都是刀光剑影,进不能进,退不能退,只能拼命抵抗,苟延残喘。
韩护法站在茶楼窗前,看着自己精心布置的局面像沙塔一样崩塌,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愤怒,又从愤怒变成了绝望。
他的手指死死地抠着窗框,木刺扎进指腹里,他都没有感觉到疼。
“撤!快撤!”他嘶声喊道,声音尖锐得像是破了音。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青龙堂和白虎堂的人马已经将黑衣人团团围住,水泄不通,堵死了每一条可能的退路。
那些黑衣人像是被圈在笼子里的困兽,左冲右突,却始终撕不开一道口子。
这一场战斗,从深夜一直打到天色微亮。
东方天际泛起第一缕鱼肚白的时候,最后一个站着的黑衣人终于倒下了。
他手中的刀哐啷一声脱手飞出,在青石板上弹了两下,滚到了袁胜男的脚边。
袁胜男低头看了一眼,一脚将刀踢开,然后抬起头来,长长地呼出一口白汽。
战场上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青石地面被染成了暗红色,到处是散落的兵器和横陈的尸体。
捕快们开始清点伤亡,将受伤的同伴抬下去救治,将死去的黑衣人拖到一旁排列。
两大护法中,矮壮的鲁护法已经战死,他的尸体躺在那栋茶楼的门槛上,胸口被一柄长刀贯穿,将他整个人钉在了门板上。
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涣散,脸上凝固着不甘和惊愕的表情,似乎到死都没想明白,为什么万无一失的计划会败得如此彻底。
而高瘦的韩护法则重伤垂死,被袁胜男亲自擒获。
袁胜男将他的双手反剪在身后,用一根牛筋绳捆了个结结实实。
韩护法的右腿被剑刺穿,鲜血浸透了半条裤腿,整个人面色惨白,嘴唇发青,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靠在墙根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其余的那些教徒,死的死,伤的伤,投降的投降,全部被林捕头手下的捕快们用铁链串成一串,押往地牢!
地牢的铁门哐当一声关上,锁链哗啦啦地响了一阵,便再无声息。
陈长安从墙头上缓步走了下来,将拔虎贲弓递给迎上来的刘三。
他的衣袍上溅了几点血迹,却丝毫不显狼狈,反而多了一股肃杀之气。
林捕头已经带着人开始清扫现场。
他指挥着捕快们用水桶冲洗地面上的血迹,将散落的兵器收集到一起,把尸体一具一具地搬到板车上。
虽然打了一夜的仗,可他看起来精神头还不错,嗓门依旧洪亮。
“把这边冲干净!血水别往阴沟里倒,往南墙根那边泼,免得堵了下水道!”林捕头站在一堆兵器旁边,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指指点点,“那柄刀还能用,捡起来擦干净入库!这个盾牌坏了,劈了当柴烧!”
陈长安走到林捕头身边,目光扫过被清理出来的战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九宫真人呢?”他问道。
林捕头摇了摇头,“回大人,活口里没有,尸体里也没有。看来那老小子根本没来。”
陈长安微微地眯起眼睛,那双眼睛里掠过一丝冷光,像是在计算什么。片刻之后,他嘴角一翘,冷笑着说道:“放心,他走不了。”
那语气很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九宫真人早已是他棋盘上的一枚棋子,逃到哪里都逃不出他的掌心。
天色渐渐亮透了。
隆安县城的街道上开始有了早起的行人,卖早点的摊贩推着小车出了门,炊烟从各家各户的烟囱里袅袅升起。
昨夜的血战仿佛只是一场噩梦,天一亮,噩梦就醒了。
而此刻,在隆安县城另一端的风月楼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风月楼是隆安县最大的青楼,三层木楼,雕梁画栋,平日里丝竹声声,莺歌燕舞,热闹非凡。
可今日却安静得反常,大堂里空空荡荡,姑娘们都不见了踪影,只剩几盏残灯还在燃着,灯芯上结了老大一朵灯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