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洛阳
但中心思想只有一个。
他请求殿下,能在潼关,设立一个专门救济贫苦百姓的“慈幼局”和“养济院”。
他说,他愿意,将自家名下在长安的所有产业,都捐出来,作为这个机构的启动资金。
这个曾经被所有人,都看作是“扶不起的阿斗”的房遗爱,在这一刻,似乎长大了。
而最让李越感到意外的,还是长孙冲和秦怀道这一组。
长孙冲,这个出身关陇门阀之首,从小就接受最精英教育的世家子弟。
他的身上,有着与生俱来的骄傲和算计。
他看待所有事情,都会习惯性地,从利益的角度去分析。
但在这次走访中,他却似乎找到了一件,比“利益”更有趣的事情。
那就是,“民意”。
他发现,民意,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
它看不见,摸不着,却真实地存在于每一个人的口中,每一个人的心里。
当百姓们提起豫王殿下时,那种发自内心的拥戴和崇敬,是任何权势和金钱,都换不来的。
他开始思考,这种“民意”,到底是如何产生的?
它又能在多大程度上,影响朝堂的决策,和国家的走向?
在报告中,他
出发洛阳
“朕不是不让你做,但必须要有实质的证据和理由,切不可擅用,更不能伤及无辜。”
这是一种敲打,也是一种爱护。
李世民怕他这个侄子杀得兴起,反而把自己陷进去。
“侄儿明白,我心里有数。”
“那就好。”
李世民似乎松了口气,“玄龄他们有事要跟你说,让他跟你讲吧。”
“殿下,臣是房玄龄。”
“房相,长安那边如何?”
“一切都好。”
房玄龄的声音沉稳有力,“政务院运转顺畅,朝中虽有些许波澜,但都在可控范围之内,我等尚能应付,殿下在外,无需担忧。”
“那就好。”
“另外,”房玄龄继续说道,“无忌和高相,还有玄成,他们有些事要提醒殿下。”
话筒再次被转手。
这次传来的是魏征那特有的略微嘶哑的声音。
“殿下,洛阳那边,你要多加小心。”
“哦?洛阳怎么了?”
“近日常有密报,言洛阳的世家大族,往来甚是频繁,恐有串联之举,殿下此去,怕是不会太平。”长孙无忌的声音插了进来。
李越笑了。
“放心,一群土鸡瓦狗,我还没放在眼里。”
“殿下的安危,我等自然不担心,”魏征的声音再次响起,“臣只是想说……殿下此行,还请……少杀点”
这话一出,李越的脸顿时就黑了。
他没好气地对着话筒说道。
“老魏,你这浓眉大眼的,也叛变了?”
话筒那头传来一阵轻笑,显然是在场的几位大臣都被逗乐了。
魏征干咳了两声解释道。
“殿下误会了。”
“臣知殿下手段狠厉,嫉恶如仇,臣只是希望,殿下在行事之时,能稍稍顾及朝局,莫要让动荡太大。”
“但,”魏征声音坚定,“若是罪证在手,却也无需束手束脚,自可放开手脚便是。”
“我等这些老骨头,就是殿下在朝堂上的嘴,定能为你压服朝中言语。”
“何况,还有陛下在呢?”
李越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声音,心里一暖。
这是政务院的这帮老头子们,在用他们的方式,表达对自己的支持和关心。
虽然这份关心,有点像父母的唠叨,让他觉得有些烦。
“行了行了,知道了。”
李越不耐烦道。
“挂了挂了,我这边还要准备明天的行程。”
说完,他不等对方回应,直接就关掉了电台。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李越将电台收好,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传令下去,明日一早,拔营启程。”
李恪问道:“王兄,下一站去哪?”
李越的目光,看向了地图上,那个位于天下之中,繁华无比的城市。
“去洛阳!”
第四日清晨,巡狩的队伍在潼关百姓的夹道欢送中再次启程。
队伍里的那些勋贵二代们,一个个都显得神情疲惫。
但眼神,却和三天前不同了。
少了一分浮躁和迷茫,多了一分沉稳和坚定。
李越骑在马上,看着这些年轻人的变化,心中很是欣慰。
马车里,郑丽婉掀开车帘,看着外面那个骑在马背上,意气风发的男人,嘴角露出了温柔的笑意。
车队像东方缓缓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