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报主管点头。
“这也是我们的判断。”
金毛盯着屏幕上的北京南郊卫星照片。
“能确定是哪个年代吗？”
“不能。”
“中国网络上有没有出现过相关代号？”
“有过很多猜测，但没有可靠情报，我们尚未发现任何能指向具体朝代和年份的证据。”
情报主管把画面切到另一个页面。
“只能从物资判断，对方可能处于农业社会，具备稳定政权、城市和军队。”
“中国已经和对方建立合作，而且合作规模很大。”
国防部长说道：“失踪的重装合成营也进入了通道？”
“概率很高。”
“那就不只是合作。”
国防部长将笔压在桌面上。
“中国可能已经控制了通道另一端的政权，并在那里建立军事基地、矿区和交通网络。”
一名顾问提出不同意见。
“也可能是当地政权主动邀请，中国调动的医疗和农业人员很多，军队数量也很少。”
金毛摆了摆手。
“现在这些不重要。”
“重要的是中国手里有一整个新世界。”
“那里有土地、人口、矿产，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历史资料。”
“无论属于哪个年代，都不能让中国独自占有。”
国务卿说道：“现行国际法没有跨时空通道管理条款。”
“那就制定。”
“通道位于中国境内，中国不会接受国际接管。”
“先要求透明和共享。”
金毛敲了两下桌子。
“马上联系五眼联盟和北约。”
“准备一份共同声明。”
“通道属于影响全人类的重大科学成果。”
“通道另一端的人类社会有权接触整个现代文明。”
“任何国家不得垄断另一个时空的资源和外交关系。”
国务卿问道：“发布会尚未开始，现在发声明会不会太早？”
“先写好。”
金毛盯着红色直播预告。
“等中国把答案说出来，我们第一时间发布。”
“不管门后面是什么，美国都必须进去。”
下午四点，北京特别新闻发布会现场完成封闭。
来自一百多个国家和地区的记者通过三轮检查进入会场。
中阿卫视记者方浩明拿到座位牌后，先看了眼主席台。
台上只有三个座位。
中间是主持席，左右两个席位分别标注外交部长、国防部长。
没有中科院院长，也没有普通科技部门负责人。
方浩明立即把这一情况发回台里。
“外交部长和国防部长共同出席，这意味着公布内容同时涉及外交关系和国家安全。”
编辑部很快回信。
“全程直播，争取第一个提问。”
方浩明收起手机，看向隔壁几排。
美国、英国、日本、法国、俄罗斯、印度、德国和韩国记者都在整理问题。
几名美国记者围在一起，采访提纲上已经写满了“国际共享”“资源垄断”“军事部署”“文明权益”等词。
一名日本记者正在反复确认中国古代朝代年表。
俄罗斯记者则要求总部调取所有与中国异常矿产有关的资料。
会场后方，二十多台摄像机已经架好。
每个席位都配备同声传译耳机，直播信号同时接入国内外数百家电视台。
后台休息室内，长孙无忌穿着一身深色中山装，安静坐在椅子上。
他没有穿唐朝官袍，也没有佩戴代表赵国公身份的任何饰物。
工作人员替他检查完领口的话筒，又把流程单递到他手中。
“赵国公，前半场您不出面。”
“等两位部长完成情况介绍和第一轮提问，主持人会邀请您入场。”
长孙无忌双手接过流程单。
“有劳诸位。”
“您不必客气。”
“应当的。”
长孙无忌低头看完流程，指着最后一页问道：“若记者询问大唐是否受现代中国控制，老夫应如何回答？”
外交工作人员说道：“您可以按照自己的理解回答，不需要背固定内容。”
“老夫明白。”
长孙无忌把流程单合上。
“大唐能有今日，受现代帮助极多，铁路、医院、疫苗、粮种和西域战事，都欠了人情。”
“别人问得尖锐些，也有他们的道理。”
“老夫只需把事实说清，不与人争吵。”
工作人员看了他几秒。
“今晚可能有二十亿以上观众。”
长孙无忌端起水杯，喝了一小口。
“老夫在大唐朝堂做过多年官，也曾面对百官和天下州府。”
“可二十万万人确实太多了。”
他放下水杯，轻轻整理袖口。
“若老夫有说错的地方，还请诸位及时提醒。”
“您的发言内容已经审核过，不会有问题。”
长孙无忌微微点头。
“大唐第一次正式面对后世诸国，老夫不能给陛下丢脸，也不能让现代中国为难。”
另一间准备室里，外交部长与国防部长正在做最后核对。
国防部长翻到最后一页。
“访问时间还没有定死。”
“双方确认在年底前完成，大唐正在处理西征后的州县接管和国内扫黑除恶，不适合马上启程。”
“那就说数月后，预计年底。”
“可以。”
外交部长合上文件。
“长孙无忌出场以后，记者提问可能失控。”
“主持人已经准备延长发布会。”
“今晚不设固定结束时间，重要问题尽量当场回答。”
下午五点，专项新闻联播第一次预热信号上线。
全国电视画面右下角出现倒计时。
新闻频道开始播出此前已经公开的时空非局域传输科研成果，主持人没有给出新的结论，只说明今晚七点将播送国家重大事项。
各平台的预约人数迅速上涨。
六点，预约直播账号超过十亿。
六点二十分，中央广播电视总台向全国发出最后一次信号测试。
六点三十分，所有首页推荐位统一变成红色直播入口。
六点五十分，娱乐频道、体育频道、少儿频道和地方卫视同时切入新闻演播室。
亿万观众看见了同一张画面。
主持人坐在演播台前，身后的大屏幕只写着八个字。
“国家重大事项专项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