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大唐双穿:李二看着福建舰流口水 > 第897章 大声密谋
  黄子林把此事看得极重。
  他与赵盼迪相识多年,郑箐箐那桩婚事能够顺利办成赵盼迪曾从中出了不少力,如今轮到赵盼迪为情所困,他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只是男女情事终究不同于测绘施工,图纸错了尚能重画,人心若被伤透往后再想补救便难了。
  当晚回到城中宅院黄子林将房门掩好,把赵启波带回来的消息原原本本告诉了郑箐箐。
  郑箐箐听罢,坐在灯下沉思许久。
  “按照赵家郎君所言,那冷姑娘确实倾心于赵工师,只因出身之故不敢明言?”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黄子林捧着热茶,靠在椅背上长叹。
  “赵狗那边更麻烦,平时嘴硬得很跟谁都能开玩笑,真遇到喜欢的人胆子比针尖还小,他觉得冷姑娘不愿跟他来往,便想着离人家远些免得惹人厌烦,两个都互相喜欢却都不敢说,硬生生拖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郑箐箐轻轻颔首。
  “夫君,冷姑娘虽身在听雪坊却也是清白女子,此事若处置不妥满城百姓围观取笑,反倒会伤了她的名节。”
  黄子林坐直身体。
  “所以我才先跟你商量,求爱这种事在我们那边不算稀奇,可放到大唐确实太扎眼,冷姑娘若不愿往后她还怎么见人?”
  “须先问清她的心意,还须问明她最忧虑之处。”
  郑箐箐抬眸望向丈夫。
  “那侍女小翠应是跟随冷姑娘多年,最懂她的性情,妾身可将小翠私下约出探探口风,若冷姑娘不愿在人前露面,此事便只在酒楼雅间说开,若她并不反感,只是怕赵工师无名无分地待她,那夫君安排的礼数倒也能解她心结。”
  黄子林顿时笑了。
  “还是你想得周全。那就麻烦娘子走这趟了。”
  郑箐箐瞥他片刻,唇角含着浅笑。
  “夫君为了赵工师的婚事如此操心,倒比筹办自家婚礼时还上心。”
  “那能相同吗?咱俩当时已经说明白了,赵狗现在还卡在门外连门往哪边开都不知道。”
  “妾身只是随口说说,夫君何必急着解释?”
  黄子林看着妻子眼中的笑意才知又被她逗了,只得无奈摇头。
  “你现在也学坏了。”
  郑箐箐替他添了热茶。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妾身日日同夫君相处,学成这般又能怪谁?”
  次日上午,郑箐箐便托人向听雪坊送了封短笺,只说想请小翠帮忙挑选几样姑娘家用的香粉。
  约见之处并非黄家宅院,而是城南临河的茶肆。
  那里来往客人不多,楼后又设着竹帘隔开的清净小阁,既不惹眼也方便说些私密话。
  小翠按时赶来,郑箐箐已坐在阁中等候。
  “奴婢见过郑娘子。”
  “此处没有外人,不必多礼,快坐吧。”
  郑箐箐命侍女退到门外,亲手替小翠斟茶。
  小翠见此情形,心里很快有了猜测。
  “郑娘子邀奴出来,怕不只是为了香粉吧?”
  “你是聪明人,我便不绕弯了。”
  郑箐箐将茶壶放回炭炉轻声问道:“冷姑娘对赵工师究竟是何心意?”
  小翠没有急着回答,只谨慎地看了看竹帘外。
  郑箐箐温声道:“此话只会留在你我之间,我家夫君与赵工师情同手足,不愿见他继续消沉,可我们更不愿逼迫冷姑娘,故而才请你先来问问。”
  听见不是为了取笑或窥探,小翠紧绷的肩头渐渐松开。
  “既然郑娘子诚心相问奴也不敢隐瞒,我家姑娘确实倾心赵公子,赵公子离开郑州后她常常望着铁路营方向出神,听闻赵公子回来,更是欢喜得连茶盏都险些打翻。”
  “既然如此,她为何迟迟不肯说明?”
  小翠轻叹,眉间浮起忧色。
  “还能为了什么?我家姑娘总觉得自己出身不好,怕拖累赵公子,她虽卖艺不卖身,可听雪坊终究是风尘之地,外头那些人说话难听得很,姑娘最怕赵公子眼下喜欢她,日后却因旁人的闲言碎语生出悔意。”
  郑箐箐沉默片刻。
  “她可曾嫌弃赵工师来自仙界,或担忧两界婚配难以长久?”
  “从未。”
  小翠答得很快。
  “姑娘还怕赵公子的父母亲族不能容她,她不是贪图仙界富贵,更不图赵公子的钱财,赵公子病中照顾她待她从无轻薄,姑娘记着这份情也是真心喜欢他这个人。”
  郑箐箐听到这里,终于放下心来。
  “那便好。”
  小翠目光微动。
  “郑娘子可是已有安排?”
  “确有打算,只是须请你相助。”
  郑箐箐把黄子林准备公开求爱的设想大致说了。
  小翠起初听得满脸惊愕,神色又渐渐复杂起来。
  “这等事……大唐从未有过。”
  “故而更能表明诚意。”
  小翠捧着茶盏,心跳渐渐加快。
  她已经能够想见那幅景象。
  对冷凝弦而言,再没有比这更能驱散忧虑的礼数。
  可小翠仍有顾虑。
  “若我家姑娘临场害羞,不敢答应呢?”
  “我们不会逼她。”
  郑箐箐握住小翠的手。
  “你回去只须告诉她后日黄昏有人邀她赴宴,赵工师也会在场,至于其余安排暂且不要透露,若她在雅间明确回绝此后所有布置都会撤去,楼下绝不会有人起哄。”
  “郑娘子放心,我家姑娘绝不会回绝。”
  小翠说完,自己先笑了。
  “她等这日已经等了太久。”
  “那你愿意帮我们?”
  “奴愿意。”
  小翠郑重颔首。
  “奴自幼陪着姑娘看她受了太多委屈,赵公子是什么人奴看得清楚,奴便是冒着被姑娘责罚的风险,也要推她走出这步。”
  郑箐箐眼底添了几分欣赏。
  “你对冷姑娘确实忠心。”
  “姑娘待奴如亲姐妹,奴自然盼她余生安稳。”
  两个女子在竹帘后的密谈持续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