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强东摆了摆手。
“成品先不看，有原石吗？”
掌柜的笑容更亮。
“郎君懂行，贵客若要原石，后柜正有新到的玉料和玛瑙。”
伙计很快抬出木盘。
盘里放着冲洗干净的原石，旁边小牌标着产地、重量、价格和入市凭证编号。
王传福拿起块青白玉料，看了看皮壳又放回去。
“证照挺全。”
掌柜挺胸。
“市场监管署查得严，谁敢乱写产地罚钱不说，还要全市张榜，咱们做生意最怕坏名声。”
四人都各买了几件原石，显然这四位大佬难得有了购物兴趣。
掌柜见他们不砍价，立刻又拿出几件玉雕。
“四位不看看雕件？这只玉马出自城南名匠之手，姿态极好。”
王传福笑道：
“原石更真实，我们不懂就不乱买。”
掌柜听出这不是谦虚，连忙点头。
“郎君说得有理。”
四人结账时，掌柜亲手把原石装进软垫木盒，又附上凭证。
“若带回仙界，可凭此去海关处办理携带手续，如今新区商场都有章程，免得贵客回去后说不清来路。”
刘强东接过凭证，点了点头。
从珠宝区出来，四人上了二楼。
二楼超市更像唐代百货铺和现代卖场拼在一起。
货架上摆着米面、盐糖、香料、蔬果、干果、陶罐、肥皂、针线、油纸包副食。
现代包装很少，大多是大唐本地工坊生产。
薯片、红薯干、麦芽糖、炒豆、蜂蜜玉米条、果脯等等价格也不贵。
雷军拿起包椒盐薯片，打开尝了尝。
“味道可以，这竹筒包装倒也别具一格。”
刘强东指着货架上的小牌说道。
“这个促销写得不错。”
木牌上写着：
“今日红薯干第二包半价，限每人四筒，不得代买倒卖，违者取消本月优惠。”
任正非笑道：“连黄牛都防上了，大唐学得快啊！”
正说着，旁边有个唐人妇女拿着两包糖，犹豫了很久，最后只放进篮子里一包。
她身旁的小男孩眼巴巴地看着。
刘强东看了眼孩子，又看了眼妇人的衣着，没有贸然送东西。
他只是对店员说：
“这糖有没有小包装？”
店员立刻拿出几包小份麦芽糖。
“有，学堂孩子买得多，便宜些。”
刘强东拿起小包装看了看送给了小男孩。
妇人推辞不过，最后在孩子的期盼下收了了糖果。
小男孩抱着糖笑得见牙不见眼。
雷军看着这一幕低声说：
“我们常说的消费升级不是让人人买贵的，是让不同收入的人都有选择。”
刘强东点头。
“对，小包装看似利润薄，但能培养习惯，等收入上来，市场自然扩大。”
王传福笑道：
“两位的商业思维确实敏锐啊！”
雷军和刘强东笑道：“王总过誉！”
三楼成衣区人更多。
圆领袍、短褐、工装、襦裙分区悬挂，墙上挂着尺码表，柜台旁还有改衣处。
四人刚走进去，店家便迎了上来。
“四位郎君可要换身大唐衣裳？”
雷军笑着看向几人。
“要不换了？”
刘强东点头。
“入乡随俗。”
王传福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西装。
“这身在街上太显眼，确实不方便。”
任正非也是点头。
店家立刻精神起来，招呼伙计取来几套圆领袍。
任正非选了深灰色，颜色稳重。
刘强东选了藏青，裁剪利落。
雷军选了月白，穿上后显得温和。
王传福挑了墨绿，腰带系紧后倒有几分唐代工部官员的味道。
店家围着四人转了两圈，嘴里夸赞不停。
“四位郎君真是好身架，沉稳端正，是执掌大事的人。”
任正非低头理袖口。
“做点小生意。”
刘强东笑道：
“你这话术练过吧？”
店家没听懂‘话术’，却听懂了笑意。
“商场每月都训，说客人进门不得欺瞒，也不得因衣着贵贱作色，可小人看四位确系非寻常商客。”
王传福故意问：
“那你看看，我们四个谁最有钱？”
店家脸色一时僵住。
伙计差点笑出声。
店家憋了半天，郑重拱手。
“小人只看得出四位都不是缺钱的人，至于谁更有钱，小人不敢胡说，免得得罪财神。”
雷军笑出了声。
“这回答安全的很。”
刘强东也笑。
“可以当店长。”
店家立刻拍胸口。
“小人已是店长。”
众人又笑了。
几人换好衣服，店家又端来软靴。
“贵客若真要逛长安，戴上幞头，把鞋也换了，圆领袍配仙界皮鞋，走两步便露底。”
雷军低头看了眼，确实不搭。
“服务挺不错。”
店家笑道：
“前些日子有仙界客人只换了衣服没换鞋，出去被孩子围着看，回来便说咱们没提醒到位，商场管事扣了小人半日评分。”
刘强东笑问：
“评分低会怎样？”
店家脸色认真起来。
“促销位置靠后，商场活动不优先给，若投诉多了，铺子都保不住。”
任正非看向墙上的服务公约。
“确实是进步。”
四人换好圆领袍和软靴，对着玻璃镜看了看。
虽然穿上全副大唐服装，仍有几分怪，但已经没那么扎眼。
王传福拉了拉袖口。
“这身不错，回去可以当纪念。”
雷军摸着幞头笑道：
“要是穿这身开发布会，流量肯定不低。”
刘强东看了眼楼层指示牌。
“四楼五楼还去不去？”
雷军看见五楼的“雅宴娱乐”几个字，眼神微妙。
“来都来了，现在还不饿，先去五楼吧。”
任正非和王传福没说话，但脚步也麻溜地跟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