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养鬼童
小妮是枉死孤魂，现在根本无法投胎。
看来我只能将她先留在身边收养了。
有朝一日，等她机缘够了，或许才能有托生的机会。
想到这里，我只好拉开了蔡婶的衣柜，果然从一堆发霉的衣服下取出了一本泛黄的老书。
里面倒是记载了不少养鬼的法门。
等我把书收好，再次看向蔡婶的时候，这老太婆已经彻底断了气。
蝠爷催我赶紧走，“这里离市区的太久了，弄不好会有条子上门，咱们赶紧溜吧，免得惹麻烦。”
我也正有此意，临行前为了毁灭痕迹，刻意在木棚外点了一把火。
直到大火将蔡婶的尸体完全吞噬掉，所有的罪孽都化作屡屡青烟后，我才抓紧了脚步离开。
回去的路上，我一边走，一边回想着近期发生过的事，内心不知不觉变得茫然。
这才多久啊，杀人放火的事我特么全干了。
虽然蔡婶的死不是我下的手，可我和蝠爷毕竟脱不了干系。
蝠爷猜出了我的想法，似笑非笑，“咋的，第一次经历这种事，心里不好受呗？”
我说不上啥滋味。
按理说蔡婶这样的人，枪毙十次都不过分，我甚至巴不得对她用炮决。
可那毕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说没就没了，这也太
蝠爷背着小爪子，装模作样地踱步说，“这就是玄门世界，既然你踏上了这条路，很多事没得选。”
眼下这些经历根本就不算啥，以后还有更刺激、更大的考验在等我呢。
它的话让我陷入了新一轮的沉默。
想到爷爷离开时的说法，下了山，我将会迎来全新的人生。
起初我还将信将疑，可现在全都应验了。
这该死的童子命啊。
“安啦，生活就像强j，既然无力反抗，那就选个舒服点的姿势，躺下来好好享受呗。”
蝠爷嬉皮笑脸地安慰我道，“小邢子，你还年轻，未来的路长着呢，这事就跟那事一样，一开始可能很抵触，可做着做着也就习惯了。”
我去，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我懒得跟丫浪费口水，加快了脚步回城。
回了出租屋，天刚蒙蒙亮，我把所有窗帘拉好，从骨灰盒中取出了一颗乳牙，然后装进一个贴上黄符的瓶子里。
完事后，我将收鬼的符纸展开，对着瓶子默默念咒。
一道白烟缓缓出现，幻化成一个肥嘟嘟的、西瓜头形象的小女孩，痴痴看着我，把小手塞进嘴里含着，一脸的茫然和无措。
露出很怕生的样子。
蝠爷一见到小妮就夸张地叫起来，“我去，这谁家小孩啊，长得这么水灵？”
我苦涩一笑，长得再水灵也没用。
这小美人胚子，还没长开就夭折了。
命中注定，根本享受不了一个完整的人生。
蝠爷想了想说，“那道未必，蔡婶那本书上不是有豢养鬼灵的法子吗，就算不能让她长高高，最起码能保持原有的状态，有个好点的童年。”
我无奈摇头，要想让小妮收获完整童年，谈何容易？
她记忆全被抹除了，神智残缺，似乎没有太多意识。
蝠爷说，“不如你翻翻那本书，看看上面有没有能点醒她灵智的办法。”
我嗯了一声，这件事不能急在一时，当务之急还是先把小妮安顿好了再说。
我点上一柱黄香，插在香案上。
小妮感受到香火灵气，立刻飘到那里吸香。
鬼和人不一样，它们没有实体，吃不了东西，但需要不断吸收香火灵气，才能让魂魄得到滋养。
这小妮子估计是饿狠了，对着黄香猛吸一口，居然嘬得黄香滋滋冒火星子。
一炷香眨眼就烧到尾了。
我和蝠爷同时张大嘴，乖乖，这是变饿死鬼了吧？
蝠爷咂嘴说，“怎么这妮子胃口比我还大，小邢子，赶紧给她续上。”
我急忙点了第二柱香，依旧和之前一样，被她两口吸没了。
蝠爷感叹道，“那老太婆真不是东西，看给娃饿的，不行，家里黄香全拿出来，给她一次吸个够。”
我赶紧照做，感觉吸收了这些香火灵气之后，小妮的魂魄倒是变得稳定了一些，只是脸色依旧呆板空洞。
蝠爷说，“她命魂残缺了一部分，这些香火灵气虽然有滋养神魂的效果，但作用不明显，以后再想办法吧。”
我嗯了一声，双手合十催动符咒。
小妮身形渐渐变淡，化作一缕青烟消失，被收进了瓶子里。
贴好黄符后，我把瓶子放置在了太阳照不到的地方。
这妮子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真正让我犯难的还是该怎么跟勇哥交代。
如果告诉他，自己的乖女儿被人炼成了小鬼，神志残缺连生前意识都被清理掉，不知道得有多崩溃。
蝠爷摇摇头，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已经发生过的事谁都没办法改变，告诉他这些有什么用？”
我迟疑道，“可小妮毕竟是他女儿，我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切，说你脑子不灵光，还真就蠢上了。”
丫的挤出一副看待二傻子的神情，摇头晃脑，说人死如灯灭，小妮已经变成鬼，就该斩断和亲人的羁绊。
“那话咋说来着，人鬼殊途，勇哥跟你可不一样，就算你把小妮还给他，他知道该怎么养吗？搞不好弄巧成拙，父女俩个都要倒霉。”
我沉默了下，最终还是接受了它的说法。
关于勇哥，我也只能说句抱歉。
隔天我去勇哥家看了看，发现他已经结束了宿醉，正在收拾行李，说是要回老家生活一段时间。
我苦涩地向他道歉，说对不起，没能帮你找回女儿。
勇哥把头摇了摇，强颜欢笑，“这种事怎么能怪你呢，有这份心就好了。”
临走时他让我继续在出租屋里住着，想住多久都行。
我点了点头，目送勇哥踏上去车站的路，好几次都差点追上去把实话讲出来。
可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决定隐瞒真相。
那阵子我一直待在出租屋里，专心研究蔡婶留下那本书。
别说这老太婆虽然恶毒，可留下来的书却十分有料。
一段时间下来，让我收获颇丰，眼界也开阔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