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藤摸瓜
我快急坏了,跺脚说你刚才为什么不阻拦?
蝠爷用小爪捂着嘴,打了个哈欠说,
“急个毛线,我是故意让老宋被活死人带走的。”
“你特么有病啊!”我和周八皮顿时变得暴跳如雷,恨不得给它头顶那撮毛全都薅秃。
蝠爷慢条斯理道,“我没病,有病的是你们,也不掂量掂量自己那点实力,硬拼能拼得过这么多活死人吗?”
周八皮说,“那也不能看着老宋被抓走啊,他可是这笔生意的介绍人!”
尽管周八皮平时看着吊儿郎当,人钱不认人,可关键时候还挺讲义气,否则我也不可能一直跟着他混。
宋老歪是跟咱们一起来的,好歹是战友,我们怎么能通过牺牲他的方式来求取平安?
蝠爷则无语地挥动小爪,“谁说要牺牲他了?我只是打算苦一苦老宋,通过他来锁定荫尸的方位。”
几个意思?
我们一边解决剩下的活死人,一边对蝠爷投去纳闷的目光。
蝠爷贱兮兮道,“你也不想想,这些活死人究竟是给谁卖命?”
如果它们的目标只是杀掉外来的闯入者,又何必费这么大力气把老宋拖走。
“合理的解释只有一个,他们打算把老宋当做贡品献给荫尸。”
而我们只要沿着老宋被拖走的痕迹追上去,就能顺利找到深藏在地下的荫尸了。
“你个孙子,果然不厚道!”
我承认这个办法不错,可想象老宋被活死人拖走的画面,还是忍不住骂了声娘。
蝠爷翻着它的绿豆小眼,说咋地,你还有更好的主意?
我被噎得说不出话,小妮从背后拉了拉我,
“邢斌叔叔,听蝠伯伯的,我们赶紧去找荫尸吧,小妮能帮你追踪宋伯伯的气味。”
“好,那你赶紧带路。”
我急着把宋老歪找回来,顾不上给蝠爷计较,大家很快便闯出房间,沿着宋老歪被拖走的方向去找。
得亏老宋是刚被拖走,地上痕迹很新。
我们加快脚步追踪,没多久就来到了一个斜坡附近。
这一带依旧存在着大量活死人,在感应到生人的气息靠近之后,这些活死人立刻变得狂躁起来,对我们又扑又咬。
其实单个活死人一点都不可怕,可怕的是它们数量太多,一窝蜂上来谁都扛不住。
我一边闪避,一边追问蝠爷该怎么办。
这货指着矮坡下面的一道土坑裂缝说,
“老宋被拖拽的痕迹一直持续到那里,根据爷的判断,下面就是荫尸的藏身点了。”
我说这不废话吗,问题是这附近到处都是活死人,只要我们靠近那个地方,马上就会再次遭到围攻。
蝠爷指了指小妮说,“可以让丫头负责把这些活死人引开,反正只是一群没有思想的行尸走肉,引走了就好。”
我刚要反对,小妮就主动举手,“邢斌叔叔,小妮可以的。”
“这”我依旧有点担心,旁边的周八皮拉了拉我的胳膊肘,
“让你家女儿去试试吧,反正她是半灵体,打不过还可以飞,不用担心被尸群围攻。”
“好吧,丫头你自己小心点。”
我只好点头,叮嘱小妮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要不是迫于无奈,谁舍得让宝贝女儿去帮忙钓走尸群?
只是形势如此,我现在已经做不出其他选择了。
小妮自己反倒不拿这当回事,笑呵呵地点头,
“叔叔放心好啦,小妮已经长大了,懂得照顾自己。”
说完她飘起来,身体化作一道白光,快速飘到了那些活死人面前。
和蝠爷想的一样,这些活死人根本就没什么脑子,一看见小妞靠近,立马迫不及待围上去对她进行堵截。
面对这一大票尸群的围攻,小妮却显得游刃有余,好像个精灵一样在空中荡来荡去,围绕这些活死人转圈。
活死人紧跟着小妮不放,没一会就被引出了矮坡。
蝠爷振翅飞起,大笑说,“走吧,是时候会一会下面的荫尸了。”
它翅膀一振,人已经出现在了十几米开外,我和周八皮交换眼神,硬着头皮跟过去。
洞里很黑,到处飘着浓烟,我们走过两个分岔口,越来越深入。
虽然活死人已经被小妮引走,但这里的尸气依旧特别浓郁。
周八皮点了支蜡烛照明,连火焰都被尸气染成了诡异的绿色。
前面不远就是一个石穴,凭感觉,我确定这里是荫尸的老巢。
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东西并没有第一时间出现。
正当我举着火把到处看的时候,石穴里面却刮来一股穿堂风,随后蜡烛剧烈晃动了两下,霎时熄灭。
周八皮额头上的青筋直跳,变脸道,“好强的尸气,里面东西不简单啊。”
“你怕鸡毛,有爷在这儿,保证把它吊起来捶!”
蝠爷装腔作势飞到我们头顶正上方,先咳嗽两声,扯着脖子冲石穴里面怪叫起来,
“我说,贵客上门,你也不知道出来迎接一下。”
咯咯!
蝠爷话音刚落,洞内便飘来一股冷风,还传来了一阵空灵的诡笑声。
这笑声很熟悉,回想起昨天晚上,那个短发女孩发出的类似婴儿般的声音,我的冷汗立刻就蹚出来了。
冷不丁,我看见前面一道黑影闪过,赶紧擦了擦眼角看去。
只见在石穴最深的地方,那里摆着一口黑色的棺材,棺材上面骑坐着一道瘦巴巴身影,可不就是宋老歪吗?
老宋刚被掳到这里,不知道中了什么邪,表情很呆滞,空洞的目光几乎没有聚焦。
此刻的他正麻木地骑坐在石棺上,动也不动地看着我们,眼珠血绿。
其次喉咙里还发出刚才那种空灵惨淡的怪笑声。
“老宋他这是怎么了?”
我急得不行,正要冲过去,却被蝠爷拽了拽袖子,摇头晃脑说,
“还用问?自然是被荫尸利用怨气磁场操控了。”
荫尸虽然属于僵尸那一类,但行动异常迟缓,自己没有多少行动能力。
通常都是通过怨气来操控目标,完成自己的目地。
“呵呵”
就在我们交谈的时候,宋老歪已经张大嘴,露出石化的表情。
他牵扯着嘴角仿佛在笑,可那笑容贼难看,还不如不笑呢,给人一种撞见老婆正在跟人开房的既视感。
蝠爷挥着小爪子叫骂起来,“都被人打进家门了,还敢这么嚣张,看爷怎么收拾你!”
说完蝠爷就化作一团灰色气流,猛地撞向那口棺材。
同时那棺材也咧出一道缝,好似鲨鱼张开的大嘴,竟一口将蝠爷吞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