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劳无功
路上林老板给我普及了很多这里的知识,表示那些展台都是专门用来吸引国外富商的,货品成色一脚高端。
通常看上货物的人会在这里询问价格,有的需要竞拍,有的当场就能花钱买下。
只是买来的都是未经加工的粗糙原石,根本分辨不出好坏,必须切割之后才能看出品质,而且大部分摆上台面的原石标价都死贵,看得我和周八皮咂舌不已。
这些毛料的利润和风险并存,一旦开出极品的玉石,或许一辈子吃穿不愁,可万一看走眼了,恐怕连兜裆布都得赔掉,所以才有一刀穷一刀富,一刀穿麻布的说法。
我们对赌石缺乏了解,目光扫过那一块块毛料,感觉跟国内的石头差不多,根本看不出任何区别。
我问柳凡,能不能通过一些特殊的手段来辨认毛料的真伪,他摇头说不行,这里有专人对市场进行巡视,如果动用特殊手段,很容易被人发现。
外面那帮持枪的军警可不是吃素的,到了人家的地盘,最好能收起搞小动作的心思。
看来是没啥指望了,我微微叹气,早知道这一次出门不会太顺利,可没想到需要从这么多玉石原料中甄别哪一个是麒麟胎,难度大到离谱。
就在我百无聊赖,漫无目地游荡的时候,周八皮碰了碰我的胳膊,指向前面一个展台说,“你看那是谁?”
我眯眼看过去,随后就发现之前在仰光街头“偶遇”的柳川一郎,果然也出现在了这里。
这家伙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玉料观看,并没有发现我们。
我转过身去,带他们走到另一个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小声说,“这家伙也来了,还盯着一块玉料看了这么久,会不会那块玉料就是”
“不确定,倒是可以凑钱先买下来,找个地方把它切开看一看。”
周八皮跃跃欲试,早就想尝试一把赌石了,万一真能开始麒麟胎,我们就能以最少的代价,拿到心心念念的东西。
不过他的说法却引来了柳凡的反对,“这么做概率太小了,跟直接烧钱没什么区别,而且难道你们没听说过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句话吗?”
市场上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开出了好定西肯定会被人盯上。
我们瞻前顾后,不敢下手,林婉却笑着走到我们身边说,
“干嘛畏手畏脚的,不就是一块毛料嘛,我替你们买!”
说完这丫头就直接去了,以防讨价还价,最终以一个比较合理的价格拿到了那块玉石。
我们站在角落里的等她回来,周八皮接过那块毛料看了看,苦笑说,“我的大小姐,就这一块破石头值得你花十几万软妹币去买?”
林婉笑着说,“没关系,老爸给的生活费还剩不少呢,你们有看上其他东西吗,大不了找我老爸借钱”
我连忙说不要了,寻找麒麟胎是我自己的事,林老板已经帮了我很多,不能再让人家破费。
“反正这个东西已经到手了,干脆找个地方开出来吧。”
林婉大方一笑,带上玉料去了旁边铺子,周八皮赶紧跟上去,我没去,扭头对柳凡说,“刚才你近距离感应过,觉得怎么样?”
“大概率不是。”
柳凡摇摇头,表示麒麟胎属于魂玉,如果那块玉料真是麒麟胎,上面肯定会有一丝微弱的灵光散发出来。
这种灵光很难用肉眼去捕捉,但对于修士来说,要感应它并不困难。
听到他这么说,我顿时失去了兴趣。
是啊,如果麒麟胎这么好拿到,也不至于千年才出一枚了。
快到傍晚的时候,周八皮陪着林婉回来了,两个人脸上都是笑吟吟的,甚至周八皮嘴里还吹着口哨。
我急忙迎上去,说毛料成色怎么样,开出来了吗?
“看出来了,是很难得的紫玉,这丫头运气真不错,简直赚翻了!”
周八皮笑着捧出一块切片的玉料,感觉玉质通透,灵气十足,虽然不是我们要找的魂玉,但放在市场上价值不菲。
他兴冲冲地说,“这一块紫玉如果拿出去拍卖的话,少说也是五十万打底,成本才花了不到十五万,你们说,是不是赚翻了?”
我一阵无语,三倍多的利润确实很诱人,换平时我可能会跟他们一样兴奋。
可一想到魂玉的事,我什么心思都没有了。
逛了一天毫无线索,我们重新回了酒店休息。
晚上柳凡找到我说,“不行,拍卖会的玉料太多了,而且到处都是赶来收购玉胚的人,咱们不能这样漫无目地瞎逛,必须有针对性地寻找。”
我苦笑说,“这点我也想过,可你说的针对性是指”
柳凡压低声音说,“还记得那个柳川一郎吗,他是九菊一脉的人,出现在拍卖会肯定是跟我同一个目地。”
我们可以定睛他们,看看这些九菊一脉的家伙,是否能顺利找到麒麟胎,一旦确定消息之后,再动手抢过来
现在只有这个办法了。
上个世纪,这帮小本子没少霍霍我们的同胞,如今我从小本子手里抢点东西过来,不算犯错吧?
确定好方向,隔天我们哪里都没逛,一门心思就扑在柳川一郎身上。
为了避免引起这家伙注意,我和周八皮没有直接现身,而是拜托林老板帮忙,找了几个生面孔,有意无意地跟上这小子,看看他到底什么时候会下手。
同时我还派出蝠爷,让它对柳川一郎的住处进行监视,制定好了后续的计划。
就这样又过去一天,依旧没有发现半点麒麟胎的踪迹。
不知道柳川一郎是不是故意的,带人在拍卖会现场闲逛了两天,却没有下手过一次。
反倒是林婉,每次都把柳川一郎着重观察过的毛料给买下来,毫无例外,每一块都能开出好料子。
周八皮咂舌道,“没想到啊,这个小日本居然是个赌石的天才,凡是被他盯上的玉胚,全都能开出极品。”
柳凡摇头说,“就算他灵觉再强,也不可能隔着这么厚的毛料确定那个里面的玉石品质,应该是动用了某种作弊的办法,只是动作比较隐晦,没被人发现罢了。”
我深以为然,九菊一脉的阴阳师有不少神秘手段,或许能帮他感应玉料的品质也说不准。
只是,忙活这两天,我们依旧连麒麟胎的毛都没摸到,想想不免让人沮丧。
周八皮忽然说,“老弟,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地方根本就没有麒麟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