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晓晓的指尖在睡衣纽扣上顿了顿,指尖的创可贴黏意混着心跳的震颤,让她忽然想起十七岁那年母亲送她《红与黑》时的模样。
母亲把书塞进她手里,笑着说“勇敢不是没顾虑,是带着顾虑往前跑”,此刻那声音仿佛就飘在耳边。
她轻轻褪去睡衣,丝绸的衣料滑落在地毯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她裸露的胳膊上投下一道银线,像母亲曾为她戴过的银镯子。
她深吸一口气,掀开薄被的一角,躺到姜远身侧。
床很宽,可两人之间的距离还是瞬间被压缩成零。
由于自身潮热,突然一股冰凉感觉的接触,姜远似乎被惊动了,眉头微蹙着往她这边靠了靠,滚烫的呼吸拂过她的肩头。
于晓晓的心跳骤然失控,像有无数只蝴蝶在胸腔里扑腾,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的气息——女儿红的醇厚、雪松须后水的清冽,还有一丝淡淡的汗味,混在一起竟格外好闻,像被阳光晒过的棉被,让人莫名安心。
她试探着伸出手,轻轻环住他的腰,掌心触到他温热的皮肤,能感觉到他腰线紧实的弧度。
姜远的呼吸忽然乱了半拍,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有醒。
他只是下意识地往她怀里钻了钻,像株寻找阳光的藤蔓,手臂也顺势搭在了她的腰上,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依赖。
于晓晓的脸颊烫得惊人,她低头看着他沉睡的侧脸,台灯的光勾勒出他挺直的鼻梁,唇线在阴影里显得格外柔和。
这个在商场上能让对手闻风丧胆的男人,此刻却像个贪恋温暖的孩子,让她心里涌起一阵酸涩的柔软。
夜风从窗户钻进来,吹动了床尾的《红与黑》,书页哗啦啦地翻着,像在为这寂静的夜伴奏。
原来有些人的张扬,不过是为了掩饰不被爱的慌张。
而她于晓晓,虽然笨拙平凡,却被这个男人在醉酒后当作了港湾,这或许就是母亲说的“内心的火焰”——不是争输赢,是认真心。
姜远忽然在睡梦中轻哼了一声,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于晓晓的脸颊贴上他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的心跳,“咚咚”的节奏像鼓点,敲得她心里又麻又痒。
她抬手轻轻抚过他汗湿的额发,指尖沾到他温热的皮肤,忽然觉得那些关于“配不配”的顾虑都成了笑话。
喜欢一个人,从来不是用家世、容貌来称量的,是他皱着眉说“水”时,你下意识想递杯子。
是他呓语时,你忍不住想抱住他。
是明明怕得要死,却还是想把自己的温度分给他一半。
姜远的睫毛颤了颤,似乎要醒了。
于晓晓慌忙闭上眼睛,心脏跳得像要撞破胸膛。
他的呼吸渐渐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鼻尖,带着酒后的微醺。
她感觉到他的唇轻轻擦过她的额头,像片羽毛落下,轻得让她怀疑是错觉。
随即姜远一个翻身将于晓晓压在了身下!
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可想而知了!
于晓晓只觉天旋地转间,后背已轻轻撞在柔软的被褥上。
他的重量带着温热的压迫感覆下来,像笼住一片春光的云层,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
台灯的光晕斜斜漫过他的肩头,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深浅交错的阴影。
他的睫毛很长,垂落时像蝶翼轻颤,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呼吸里的酒气混着雪松味,浓得化不开,却半点不让人觉得冒犯,反倒像杯酝酿多年的酒,让她头晕目眩。
已经处于醉酒状态的姜远以为自己身旁躺的都是丁程欣!
他的手撑在她耳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喉结滚动着吐出一个名字,轻得像叹息:“程欣……;
于晓晓的心脏骤然被攥紧,像被冰水浇透,连指尖都凉了下去。
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依旧滚烫,可那句“程欣”像根冰针,猝不及防地扎进她刚刚鼓起勇气的心房。
原来他醉酒后依赖的温暖,不过是把她当成了别人的影子。
她下意识地想推开他,手腕却被他牢牢按住。
姜远的眼神依旧涣散,嘴角勾起一抹她从未见过的、带着纵容的笑意,低头凑近她的颈窝,声音含糊又亲昵:“别闹……;
“我不是……;
于晓晓的声音发颤,带着被错认的委屈,“姜远,你看清楚……;
可他像是没听见,指尖顺着她的锁骨轻轻滑下,带着酒后的莽撞。
同一个喝醉的人讲道理那肯定是行不通的。
算了,他爱叫谁就叫谁吧!
姜远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落下来,混着酒气的呼吸堵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于晓晓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这可是她第一次这样被男人亲吻。
她能感觉到他的指尖带着灼热的温度,划过她的皮肤时,留下一路冰凉的战栗。
台灯的光在他背后明明灭灭,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头失控的困兽。
于晓晓闭上眼,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任由那阵带着掠夺意味的亲吻落在颈窝、锁骨。
于晓晓的指尖无意识地蜷起,攥住了身下的床单。
起初的委屈像被潮水漫过的沙,在他带着酒意的吻里渐渐晕开,反倒滋生出一种破罐破摔的冲动。
她微微仰头,迎合的动作带着青涩的笨拙,却让姜远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
他的吻从掠夺变得急切,带着酒后的混沌与本能的渴望,指尖顺着她的腰线往上,带着灼热的温度,烫得她皮肤发颤。
于晓晓的心跳如擂鼓,耳边全是自己的喘息和他浓重的呼吸,交织成一片令人晕眩的声浪。
一场大战持续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左右,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隐进了云层,客房里只剩下台灯昏黄的光晕,把交缠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幅被揉皱又展平的画。
于晓晓瘫软在被褥里,额前的碎发被汗濡湿,贴在滚烫的皮肤上。
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擂鼓般敲打着胸腔,震得耳膜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