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书友们的一路陪伴,我写的太慢,实在抱歉,我会努力的,今晚提前更两章。)
拓跋义律听了,瞟了李晓明一眼,却若有所思地皱起眉头,问道:“火药?
……就是沈宁常说的那种黑粉么?
我记得路上听昝瑞小兄弟提起过,似乎……似乎那东西是你能做出来的?
并非天授神物?”
李晓明苦笑着摇头:“大单于,那黑粉里面有几味配料,其中最关键的一味叫做‘石硫磺’,
咱们这草原之上,一时半会无处去找,更别说提炼了。
若是真能在此地就地做出火药,眼下情势如此危急,我怎会藏着不做?
早就拿出来让叛军喝一壶了!”
拓跋义律又看了李晓明一眼,便又转过头去,远眺城南叛军大营方向,语气淡然地说道:
“哦……原来如此。那……可真是可惜了。”
李晓明握紧拳头,说道:“大单于不必灰心,容我再好好想想。
战场之事,瞬息万变,未必没有翻盘的办法!
天时、地利、人和,咱们总能找到机会!”
拓跋义律头也不回,只是沉声道:“嗯……既是如此,你便放手一搏吧!
需要什么,尽管开口,城中一切,皆由你调度!”
李晓明心中感动,再次拱手:“好!大单于,那我再去城下巡视一圈,督促守备之事。”
拓跋义律“嗯”了一声,依旧望着远方不回头。
李晓明转身,正要带着几名译令官下城楼。
忽听身后拓跋义律发出一声惊疑的低呼:“咦?那是……叛军又攻来了么?怎么如此快?”
李晓明几人闻言大吃一惊,连忙回头看去,顺着拓跋义律手指的方向极目远眺。
果然,只见远方尘土扬起,有一队骑兵正朝着五原城方向疾驰而来,速度极快!
他心中咯噔一下:莫非拓跋六修这么快就将攻城器械造好了?这就开始进攻了?
他来不及细想,连忙下令道:“快!快!敌军来袭!速召众人上城守备!
弓箭手上垛口!民壮搬运滚木礌石!”
几名译令官也慌了神,连忙答应一声,转身就要飞奔下城传令。
“唔……且慢!先别忙!”
拓跋义律却又突然喊道,他眯着眼睛,手搭凉棚仔细观望,“似乎……不像大队人马攻城……”
李晓明闻言,也赶紧趴在垛口上,手搭凉棚,眯起眼睛极力望去。
这一细看,才发现虽是有骑兵奔驰过来,但人数并不多,
远远望去,影影绰绰,顶多只有百十骑的模样,而且队形松散,不像是严整的攻城部队。
“原来如此……”
李晓明松了口气,但警惕未消,回头下令道:“这必是敌军的探马游骑,前来窥探我城防虚实!
弓箭手准备!一旦进入射程,无需请示,自行射杀!”
译令官立刻高声传达命令。
城头上,一二百名弓箭手迅速在垛口后一字排开,张弓搭箭,
箭头寒光闪烁,只等那些骑兵进入百步射程,便要引弓毙敌。
随着那队骑兵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大致轮廓。
拓跋义律突然“咦”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外和欣喜:“阿发快看!跑在前面的只有三骑!
后面那些骑兵……似乎是在追赶他们!
莫非……莫非是宇文姑父他们回来了?”
李晓明此时也已看清情况,眉头却紧紧皱起,摇头道:“大单于,恐怕不是宇文秃子他们。
您看,宇文叔侄是两人,眼下跑在前面的分明有三骑呢!
而且……看衣着身形,也不像。”
拓跋义律凝神细看之下,脸上那点希冀迅速褪去,失望地点头道:“嗯……确实不是宇文单于他们……
那会是谁?竟被叛军如此追赶?”
正疑惑间,那三骑已奔至距离城墙约一百五六十步的距离,身影愈发清晰。
李晓明终于认出了三人。
他先是一愣,随即一股怒火直冲脑门,不禁咬牙切齿地低吼道:“娘的!是这三个杂碎!
众军听令!
待会等他们再近些,先将前面这三个狗贼给我射成刺猬!一个不留!”
拓跋义律闻言,奇道:“那三人是何人?看他们马术精湛,绝非一般庸手。
莫非……阿发你认识他们?”
李晓明盯着城下那三骑越来越近的身影,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也不说是谁,只从牙缝里挤出冷笑:“嘿嘿……岂止认识?正是冤家路窄,仇人见面!”
拓跋义律闻言讶然,不再多问,只是扶着垛口,目光锐利地盯住城下那三骑,默不作声。
眼看那三骑人马已冲入射程之内,李晓明大声下令:“弓箭手!放箭!射死他们!”
城头上早已蓄势待发的一众弓箭手闻令,立刻松开弓弦。
只听“嘣嘣嘣”一片弓弦震响,箭如飞蝗,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直奔城下那三骑笼罩而去!
城下那三骑快马,显然没料到城上守军会不分青红皂白直接放箭,俱都吃了一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三人反应极快,为首那魁梧大汉更是了得,
只听他暴喝一声,手中那杆长大的马槊舞动起来,如同风车一般,将射向他和身边同伴的箭矢纷纷拨打磕飞!
另外两人也各挺长枪,奋力遮挡。
然而城上箭雨甚急,覆盖范围又广,三人纵使武艺高强,也遮挡不住所有角度。
只听“噗噗”几声,虽未中要害,但马匹和衣甲上已插上了几支箭矢。
三人见势不妙,不敢硬冲,只好拨转马头,试图再次往回冲,摆脱箭雨覆盖。
这一回头,正好与后面追来的那百十骑兵撞个正着!
只见那为首的魁梧大汉当真勇猛绝伦,口中发出一声雷霆般的怒吼,一杆马槊如同黑龙出洞,左挑右刺,开阖纵横!
眨眼间,便将迎面冲来的五六名敌骑刺于马下,槊风所及,人马俱惊!
他身后两人也毫不示弱,枪法狠辣,配合默契,俱都能以一当十!
此时他们已经脱离了城上弓箭的最佳射程,弓箭手们纷纷停手,搭箭引而不发,都在城头观望城下这场突如其来的混战。
追兵虽多,足有百骑,
但那三个人实在太过强悍,尤其是为首那人,身形彪悍如熊罴,力大无穷,马槊更是凌厉无比,
几乎每出一槊,必有一名敌骑惨叫着跌落马下!
以他为首,三人在百骑敌群之中左冲右突,竟如入无人之境!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百十骑追兵,不但奈何不了他们,反而被这三人联手杀了个人仰马翻,折损了一二十骑!
拓跋义律在城头看得啧啧称奇,忍不住问李晓明:“阿发,这三人究竟是何来路?
看他们枪法槊术,分明是久经沙场的宿将,绝非寻常马贼流寇!
怎地恁生厉害?便与宇文姑父相比,只怕也不差分毫!”
李晓明盯着城下,眼神复杂,他含糊道:“管他是什么来路!反正是三个心狠手辣的狗贼!
比那宇文秃子更可恶!
单于不必管他们,由他们和叛军狗咬狗去吧!最好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