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门后堂。
两个人正坐着喝茶,旁边还站着一个胖子。
正是宋家家主宋明礼和西山县令赵东升。
“混账东西!”
“范彪是山匪你都不知道?!”
宋明礼重重把茶杯放在桌子上。
“啊?”
“不可能啊!”
“范彪整天跟我一起,他怎么可能是山匪?”
“我派去的那些人,都是我们宋府的人,他们可都是——”
“啪!”
“闭嘴!”
宋宝昆还没说完,就被宋明礼扇了一巴掌。
“给我滚回家去!”
“最近这段时间再敢出门,我打断你的腿!”
宋明礼狠狠瞪了一眼。
宋宝昆哪敢再说什么,捂着脸颊哼哧哼哧跑了出去。
“大人,在下管教无方,没想到被山匪混了进来。”
“山匪狡猾,实在是防不胜防。”
宋明礼拱手对赵东升说着。
“宋掌柜不用这么客气。”
“山匪确实很难对付,在我们县城有眼线也正常,只是没想到在一个小小的村子折了。”
“不过也是好事,宋家除了祸害,我也能跟朝廷交代。”
赵东升笑了笑。
“既如此,那在下就告辞了。”
“这是在下的一点心意,县太爷是我们西山县的父母官,日夜操劳,千万不要推辞。”
“另外,晚上我在泰丰楼设宴,还请大人务必赏光。”
宋明礼挥了挥手,一个人上前送来一个小盒子。
“宋掌柜客气了。”
“宋家今非昔比,能跟我一个小县令这么客气,倒是我的荣幸,晚上一定亲至。”
赵东升起身把宋明礼送了出去。
看着宋明礼离去,赵东升脸上的笑意顿时消散。
刚准备转身回府,黄有生急匆匆跑了过来。
“老爷,刚才仵作来说,这些人被杀的干净利索,是高手所为!”
“范彪小腿还有箭伤,我娘再厉害也不会用弓箭啊!”
“哦?”
“你什么意思?”
赵东升坐下来问着。
“禀报老爷,我觉得根本不是我娘杀了山匪,杀山匪的另有其人,很可能就是那个叫韩冬的罪犯!”
黄有生连忙说着。
听着黄有生的话,赵东升缓缓端起了茶杯。
“他既然是上次送下去拍卖的男囚,想必你已经知道了他的来历?”
赵东升喝了一口茶。
“是!”
“卑职回来以后就查了。”
“此人原是一个采花淫贼,有一次被妇女的丈夫堵在门口被送进大牢。”
“他作恶多端,欺凌妇女,其罪当诛!”
黄有生连忙说着。
“一个采花淫贼,还是被人堵在家里的小贼,能一个人杀掉七名山匪吗?”
赵东升问着。
“这……”
黄有生一怔。
“别说是他了,就算是你,在没有受伤的情况下杀掉那七个山匪,能做到吗?”
赵东升放下茶杯。
“不……不能。”
黄有生咽了口唾沫。
“黄捕头,你当捕头快一年了吧?”
赵东升慢慢问着。
“对。”
黄有生一愣。
“是大人去年上任以后把我提拔的。”
“卑职多谢大人赏识!”
黄有生连忙说着。
“一个村妇勇斗山匪,牺牲自己的性命保护了村子。”
“这是一段佳话,也是安抚百姓的好机会,是我的政绩,更是你的未来。”
“你不会一辈子都想窝在这个小小的西山县吧?”
赵东升轻轻拨着浮茶。
“这……”
黄有生一时没明白赵东升的意思。
“我知道那村妇是你娘,但这件事情,就到这里。”
“明白吗?”
赵东升慢慢说着。
“可——是,卑职知道了。”
黄有生虽然不情愿,但赵东升都这么说了,他也没办法,只能退了出去。
……
宋府。
宋宝昆跪在宋明礼面前。
“说!”
“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还跟山匪有所牵连?”
宋明礼揉着眉心。
“爹啊,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派范彪带人去青山村把那五个娘们带回来,谁知道怎么就成山匪了?”
宋宝昆一五一十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混账东西!”
“早晚死在女人身上!青楼那么多女人还不够你玩的?”
宋明礼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宋宝昆。
“青楼女人怎么能跟那些女子相比?”
“爹啊,你是不知道,那个叫苏云卿的,我从来没见过那么美丽的女人,那气质就跟天上仙女下凡一样。”
宋宝昆说着。
“苏云卿?”
“这个名字我怎么感觉在哪听过?是不是你二叔上次回来的时候说的?”
宋明礼皱着眉头。
“爹,这不重要!”
“范彪倒是死了,但我那些美人儿还没带回来呢。”
宋宝昆拍着大腿。
“对付几个村姑也用得着那么大费周章,你以为我们宋家还是之前的宋家?”
“自从你二叔当了支度使,我们宋家也要彻底崛起,就连县太爷也要给我们宋家几分薄面。”
“个把老百姓,还是些女人,就算直接杀了,弄得干净点也不会有事。”
“以后记住了,谁敢跟我们宋家作对,就给他来个狠的。”
宋明礼说着。
“放心吧爹!”
“不过我回来越琢磨,这事越蹊跷。”
“范彪我可了解,真要是遇见山匪,他肯定第一个跑,跟山匪打什么?”
“上次我就听说,苏云卿家里的男人很能打,我怀疑是那人搞的鬼。”
宋宝昆咬牙切齿的站起来。
“怀疑?”
“范彪要是山匪,早把你绑票问我们宋家要钱了。”
“他跟着我们宋家这么多年,又整天跟在你身边,有的是机会!”
宋明礼冷冷说着。
“对啊!”
“那这么说,根本就没有山匪?”
宋宝昆恍然大悟。
“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
“不管是什么情况,那家人肯定有问题!敢动我们宋家的人,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明天一早,你就去衙门报官。”
“我已经买通了黄捕头,他会带着人去,只要你一口咬定那人跟山匪勾结,他们就会拿人。”
“到了县府再买通几个人证,勾结山匪这是死罪!”
宋明礼用手指戳着椅子扶手。
“爹,高啊!”
“等他死了,那五个女人还不是任我摆布?”
宋宝昆两腮的肉哆嗦着。
“行了行了,以后做事要动脑子!”
“今天晚上你给我老老实实在家里待着,哪也不许去!明天一早你就去衙门报官。”
“我还有事要出去一趟,这事你要用心办!”
宋明礼站起来走了出去。
看着老爹走出去,宋宝昆长舒了口气。
“玛德!”
“害老子挨骂,明天看我怎么收拾你!”
“彪子,走,陪爷去醉红楼压压惊。”
“啐!”
“那彪子在眼前的时候烦,不在眼前还特么没人使唤。”
宋宝昆啐了一口,遛遛达达朝外面走去。
“大少爷,您要出去?”
门口下人问着。
“用你管?”
“告诉你啊,要是我爹问起来,就说我没出去过!”
“敢乱说话,舌头给你拔了!”
宋宝昆不满的骂了一句,朝醉红楼走去。
没走几步,就被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人撞了个满怀。
“不长眼啊!”
宋宝昆瞬间火大。
“死胖子,你骂谁?”
那人也同样骂骂咧咧的。
宋宝昆懵了。
在县府,还从没有人敢骂他胖子!
从来只有我宋大少欺负别人,还没人敢欺负我!
“麻痹的找死是不是?”
宋宝昆火冒三丈。
“我找你娘!”
“我特么是你爹!”
那年轻人跳起来扇了宋宝昆一巴掌,扭头朝旁边的巷子跑去。
宋宝昆什么时候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我弄死你!”
当即咬牙切齿的追了过去。
刚拐个弯,就感觉脚下一绊,重重摔在了地上。
还不等站起来,一把匕首抵在了脖子下的肥肉里面。
“别乱动。”
“敢说话就杀了你!”
韩冬骑在宋宝昆身上冷冷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