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
那中年人震惊的看着韩冬把葫芦扭开,喝完,又放回去。
脸都绿了。
“刚才那一箭要不是老子躲闪的快就没命了。”
“你丫连句道歉都没有。”
“我就敢了!”
“不服你跳起来打我啊?”
韩冬不屑的擦了擦嘴。
看起来,此人似乎摔断了腿。
他的衣服质地精良,从领口看,里面似乎还有软甲护身。
这人恐怕不是一般人。
从这好使唤人的架势来看,估计还是个当领导的。
“你——”
“呼——”
“呼——”
那中年人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我跟你交换!”
“你那箭头不行,我用箭筒的箭跟你换水!”
那中年人撇眼看着韩冬腰间别着的箭矢。
一眼就看出,这些箭矢的箭头是削成的,没有铁质箭头,杀伤力有限。
“换了!”
韩冬立马把那个葫芦扔过去。
“你——”
中年人差点吐血!
看韩冬这干净利索的劲,刚才肯定就打上自己这箭筒的主意了。
韩冬咧嘴把那箭筒背在身上,又把刚才钉在树上的箭扒下来,一共还有十八支箭。
这些箭都是精工制作,前有铁箭头,后有羽翼。
比他自己制作的箭矢精良了不少。
杀伤力也更强。
“我问你,知不知道下山的路?”
那中年人咕咚咕咚喝完了水,对韩冬问着。
“知道。”
韩冬点了点头。
“我腿断了,带我下山!”
“我给你十两银子。”
中年人对韩冬说着。
“十两银子?”
“打发要饭的呢?”
“去青楼喝顿花酒都不够!”
韩冬作势就要走。
“哎哎哎!”
“你说!”
“不管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中年人咬牙切齿的说着。
“我就是个老实人,不会提什么条件。”
“我还要进山打猎呢,有你这个箭筒,我还要去做一副匹配的弓才行。”
韩冬摇摇头。
“呼——”
“呼——”
中年人喘了几口粗气,狠狠瞪了韩冬一眼。
这小子看起来一脸忠厚,结果一肚子坏水!
穷山恶水出刁民,这话果然不假!
“给你!”
“这是我的雁翎弓!”
“这下可以了吧?”
中年人把手上的弓递了过去。
韩冬接过来试了试,虽然弓身细长,却异常轻盈,而且弦紧弓硬,是把好弓。
弓身上还刻着一朵木兰花。
“可以了!”
“说起来,我倒是突然明白什么是提条件了。”
“我带你下山,你给我一百两银子,如何?”
韩冬满意的把弓背在身上,对那中年人竖起一根手指。
中年人目瞪狗呆。
才开始提条件?
那我刚才给你的雁翎弓算什么?
算你狠吗?
“好!”
“很好!”
“你小子,叫什么名?什么村的?”
“到时候我让人把银子给你送去!”
那中年人咬牙切齿。
“我?”
“我可不是什么村里的,我是西山县宋家的人!”
韩冬傲娇的拍了拍胸脯。
“西山县宋家?”
“行!”
“很好!”
“赶紧过来扶我!”
中年人瞪着韩冬。
“嚷嚷什么?”
“你腿断了,我给你固定一下,不然你这腿要废了。”
韩冬到一边找来几根短棍,又找来一根粗的木棍当拐杖。
“脱裤子。”
韩冬面无表情的说着。
“你要干什么?!”
中年人满脸警惕的看着韩冬,一只手死死拽着裤子。
“呕——”
“我对男人没兴趣,我要用绳子固定你的骨头。”
“难不成要脱我的?”
韩冬蹲下来看着中年人的腿。
应该是落地的时候角度不对,把脚踝扭断了。
虽然不算骨折,但短时间内想恢复是难了。
“固定骨头?”
“为什么不能用上衣?”
中年人刚准备解裤腰带,顿时反应过来。
“没说不能用啊,这不是怕你着凉么?”
韩冬耸了耸肩。
“你——”
“小子,等以后有时间咱俩再见面,我一定会好好感谢感谢你——嘶!!!”
中年人正脱着上衣,冷不丁被韩冬正位的动作疼的浑身一哆嗦。
“不用这么客气,我做好事从来不留名。”
韩冬用几根短棍放在脚踝处,又用脱下来的上衣用力缠紧。
把拐棍递给那中年人。
“话说,你就不好奇,我一个人到这深山老林里面干什么?”
中年人用拐棍撑着地面站起来,颇有些警惕的看着韩冬。
“没兴趣。”
“这年头,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我只知道,你欠我一百两银子。”
“跟我走。”
韩冬扭头就走。
“哈哈哈!”
“好小子,有点意思!”
“我记住你了!”
“走!”
中年人哈哈一笑跟了上去。
韩冬根据一路做的标记走着,不过刚才跟这人胡乱编造了宋家人的名字,自然不能往青山村带。
好在之前半路就看见过一些小岔路,应该是其他村子的人进山打猎或采药踩出来的。
那中年人拄着拐杖本来就慢,再加上山路崎岖。
很多地方都需要韩冬搀扶着才能过去。
韩冬本着做好事不留名但要钱的原则,扶着过一个坑一两银子,背下一个坡五两银子,换粗拐棍五十两银子。
走走停停。
那中年人欠债的金额已经飙升到了五百两!
还把那件贴身软甲先当做首付款,抵押给了韩冬。
终于。
在一个能看见下面远处村落炊烟的岔路,那光着膀子的中年人再也忍不住了。
“停停停!”
“就到这吧!”
“再让你送下去,我棺材本都要给你了。”
“剩下的路我自己走就行。”
“你等着吧,我会让人去给你送银子的。”
中年人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韩冬。
“你不早说。”
“这个给你,别让人以为你进山把母老虎那啥了。”
“走了!”
韩冬把自己的上衣脱下来扔给那中年人,扭头就走。
他可不在意那五百两银子。
毕竟和这个中年人素不相识,他这一走,上哪去找?就算找到,他能认?
不过是想通过要价,把这一身软甲搞过来而已。
“这小子。”
那中年人诧异的接过韩冬的上衣。
“心还挺细,我要这么光着膀子下去被人看见,真不好解释。”
“宋家竟然出了这么一个年轻后辈……”
“等回到州牧府,要好好找人查查了。”
看着韩冬快速消失的身影,中年人的眼神微微眯了起来。
正要抬脚下山,冷不丁脚下一疼,一个没站稳,连滚带爬、嗷嗷惨叫着朝山下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