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冬嘴角一翘。
正想去找你呢,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黄有生你在胡说什么,韩大哥怎么可能杀人?”
“就是啊,你怎么也是我们青山村出去的,你要干什么?”
“黄有生,你是不是见不得我们村里人过得好?你娘在村里就常欺负我们,现在你接上茬了?”
“你个驴粪球子,你爹当时怎么不把你糊在粪坑墙上?”
“信不信我到你们祖坟上撒尿去?”
妇女们一听,纷纷对着黄有生谩骂起来。
刚刚韩冬给我们带来了盼头,你就要抓人?
我们骂死你!
“你、你、你——你们一群泼妇!”
“我不跟你们一般见识!”
黄有生被一群妇女围着喷的浑身都是口水。
“他昨晚出城以后杀了人!”
“有人看到了,就是他!”
黄有生指着韩冬说着。
“你放屁!”
“昨天晚上我们一直跟韩大哥在一起,绝对没有离开半步,怎么可能杀人?”
“就是啊,我用性命担保,韩大哥一直跟我们一起。”
“我们都可以给韩大哥作证,要是说假话,天打五雷轰!”
满仓他们气愤的上前说着。
你要说别的时候,他们或许还不了解。
但出城以后,他们都是一路走,一直没分开。
就中途肚子不舒服耽搁了一会。
难道拉泡屎的工夫,韩大哥还能去杀人不成?
“你们作证?”
“你们本来就是一群罪犯,朝廷让你们落籍已经网开一面,哪有你们说话的份?”
黄有生冷冷说着。
“那我作证!”
“韩冬是好人!”
“他嫁到我们村,是我们村的福气。”
“你个混账小子!”
村正气的胡子直哆嗦,举起拐棍朝黄有生打着。
韩冬嘴角抽了抽。
这老货,用词不当啊。
什么嫁到你们村……
“闭嘴!”
“我是西山县捕头!他有没有犯罪,是我说了算!不是你们这些刁民!”
“韩冬,我劝你还是不要蛊惑这些村民跟你闹事,这样对大家都没好处,还是乖乖的跟我走。”
黄有生气急败坏的对韩冬说着。
韩冬特么才来几天?!
村里人怎么都向着他说话?!
韩冬心底冷笑一声。
这黄有生自己来,是打算公报私仇了。
想必昨天那几个山匪没回去,他出城探查,发现了那些尸体。
那就是说,他出城的事情,没人知道,他派人杀我的事情,更没人知道。
那倒是简单了。
韩冬在心里盘算着。
“满仓,你告诉我家娘子,就说我去县府喝个茶,不用担心我。”
“走吧。”
韩冬跟着黄有生朝村外走去。
“说说吧,打算在什么地方弄死我?”
韩冬一边走一边对黄有生问着。
“你怎么知道我要弄死你?”
黄有生冷笑着。
“想必是在那三具尸体那里吧,还可以嫁祸给山匪。”
韩冬慢慢说着。
“哦?”
“韩冬啊,你确实是个聪明人。”
“不过我倒是更加确信,我娘的死绝对跟你脱不了干系。”
黄有生咬着牙。
“你娘难道不该死?”
“给我娘子下药,还要让黄二狗那畜生趁机过去祸害!”
“说实话,我倒是后悔没亲自杀她。”
韩冬扭头看着黄有生。
“韩冬啊韩冬,真搞不懂为什么跟我作对。”
“区区几个女人而已,我可是县府的捕头!”
“你要是主动把女人贡献出来,说不定我还能在县府给你某个位置。”
“可你偏偏自寻死路!”
黄有生的手握在了刀柄上。
韩冬摇了摇头。
有黄翠花这样的老娘,自己竟然还对黄有生抱有一丝人性期待。
太可笑了。
两人很快来到了当时韩冬杀掉三个山匪的地方。
“去!”
“到那边去歇歇!”
黄有生指了指旁边林子。
韩冬走进去,看着尸体已经被拖到了里面。
“铛!”
黄有生把刀拔了出来。
“先别急着动手,今天死在这里我认了。”
“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总让我死个明白吧?”
韩冬拦住了黄有生。
“哼!”
“说吧!”
黄有生戏谑的看着韩冬。
“狼头堡的山匪是不是县令的人?”
韩冬问着。
“你怎么会知道?”
黄有生难以置信的看着韩冬。
“看你的反应应该是了。”
“那我以后造反的时候,心里就舒坦多了。”
韩冬笑了笑。
“你?”
“造反?”
“哈哈哈!”
“就凭你也想造反?”
黄有生不屑的笑了起来。
“你死了以后,我会好好安排你们家的娘子去军营充当军妓的。”
“不过你放心,在这之前,你们家那五个娘子,我会好好替你照顾的。”
黄有生猛地挥刀朝韩冬砍去。
韩冬闪身避开,在黄有生震惊的眼神下,用匕首划在他的手腕上,大刀脱手掉在地上。
韩冬用脚尖挑起来拿在手上,抡圆了朝黄有生头上砍去。
手起刀落,人首分离。
韩冬看了看里面的三具尸体,已经被野狗撕咬了不少。
把几把大刀捡起来,在路边找地方藏起来。
这才朝县府跑去。
……
西山县县府。
“赵大人在吗?”
“我有要事禀报大人!”
“死人了!”
韩冬对衙门口的衙役说着。
“呦,这不是杀虎英雄吗?”
“大人不在,今天宋家来了个大官,大人去宋府了。”
“你有事去找黄捕头吧。”
衙役对韩冬说着。
“死的就是黄捕头!”
“可能是被山匪给杀了!”
韩冬连忙说着。
“老黄被山匪杀了?”
“不是吧,老黄昨晚上不是还说去青楼找小红吗?”
“你不是看错了吧?”
两个衙役相互看着。
“啊呀,那黄捕头是我们村的,我还能认错?”
“你们赶紧跟我们去看看!”
韩冬对衙役们说着。
黄有生是捕头,他的失踪瞒不住,倒不如主动报官。
“走走!”
“叫上仵作!”
一个衙役说着。
“走吧。”
这时,仵作背着箱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韩冬没多问。
带着众人出了城,一路到了那片树林。
几条野狗正在撕咬着几具尸体。
“去去去!”
衙役驱赶走了野狗,震惊的看着几具尸体。
其中一具是黄有生,另外三具像是山匪。
“仵作,什么情况?”
衙役对验尸的仵作问着。
“都是昨夜死的。”
“这几人应该是山匪,被黄捕头遇见,相互砍杀。”
“周围没有发现兵器,应该有山匪活着带回山寨了。”
仵作面无表情的说着。
“哎,你说这老黄,会不会昨晚带着小红到城外来找热闹,被山匪遇到了吧?”
“有可能啊!这老黄玩得还挺花哨!”
两个山匪你一言我一语对着黄有生调侃了起来。
“我记得老黄他娘死了吧,这么说的话,老黄的赏钱不是我们的了?”
“走走走,赶紧抬回去,就说我们跟老黄一起杀了山匪,老黄死了,这赏钱我们也有份!”
两个衙役根本没搭理仵作,把尸体抬上板车,火急火燎朝县府跑去。
仵作摇了摇头,收拾东西也准备离开。
“先生且慢。”
“上次的事情,谢谢了。”
韩冬叫住了仵作。
“是你自己的本事,与我无关。”
仵作摆了摆手。
“我看你不是寻常人吧?”
“你虽然冷漠,但心地善良。”
“怎么会在这县府做一个小小的仵作?”
“既有如此本领,为何不多为百姓做一些事?”
韩冬不解的问着。
“我读得了圣贤书,却管不了这窗外事。”
“心生怜悯是我,袖手旁观是我,共情是我,无能为力也是我。”
“你说我有一颗善良的心,我却情愿没有。”
“或许,这个世界上只有死人是真实的。”
“真实的反应着发生的故事,还有这个世代的千疮百孔!”
“救你,只不过不想违心而已,无需多言。”
仵作转身离去。
“先等一下。”
韩冬追上去。
“或许吧,现在你还看不到什么,如果有一天我能做些事情让你感兴趣,你可以随时来找我。”
韩冬慢慢说着。
“听说你是武库需,你可知道,我军营所需的根本不是什么兵器。”
“更何况,他们给到的采买价格,连成本都不够。”
“马上要打仗了,大夏内部反贼却越杀越多,天下难宁,你却还要做这些生意。”
“好自为之吧。”
仵作失望的摇着头。
“谁说我造兵器,是给别人用的?”
韩冬微微一笑。
仵作一怔。
过了好久才轻轻摇了摇头。
“青山村,苏云卿。”
“之前户籍登记我并没有上报。”
“但就在刚刚,县令取走了籍册。”
仵作临走之前对韩冬说了几句。
韩冬想再问问,那仵作却已没了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