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冬跟青白两个人走进院子。
院子里面堆放着不少杂物,跟旁边院落的奢靡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韩冬本以为院子有什么地窖一类的,可找了一圈并没有发现。
“韩冬,你进来看!”
这时,屋里传来青白的声音。
韩冬跟着走进屋,却看着屋里竟然摆着一个小小的佛像。
“这县令还信佛?”
韩冬有些纳闷。
你要说信佛吧,这佛堂弄的这么破破烂烂的。
你要说不信佛吧,却还单独摆弄了这么一处院落。
“没听说过。”
青白也疑惑的摇了摇头。
“怪事。”
“这里的味道有点奇怪啊。”
韩冬嗅着鼻子。
“下面。”
“是尸臭的味道。”
青白趴在地上闻着。
在屋里找了一圈,却没有发现什么地窖的入口。
“你看屋里的灰尘,其他地方应该很久没有人动过了,除了那里。”
韩冬指了指佛像的位置。
这个佛像在一处石台上,佛像有三四十公分大小。
韩冬看着佛像上的灰尘,一半落满,一半有些痕迹。
韩冬把手放在佛像一侧,用力一转,石台上有处洞口显露出来。
借着外面的光线,韩冬和青白朝下一看,顿时睚眦欲裂。
在这处佛像下面。
赫然是累累白骨!
而且这些白骨看起来都是一些小娃娃!
在白骨之上还有很多没有腐烂的尸体,最新的几具小娃娃尸体刚刚开始腐烂,他们的身子下面全是血迹。
“丧尽天良!”
“丧尽天良!”
“没想到传闻竟然是真的!”
青白咬牙切齿的说着。
“传闻?”
“什么传闻?”
韩冬深吸一口气退出来。
“之前听说县令那方面不行,当初州牧想派人来西山县补缺的时候,他是主动申请的,说是在西山县这边的山上有什么良药。”
“我听到传言说,县令是从一个江湖游医那里得到了一个方子。”
“现在想起来,估计这个方子的药引子,就是男童的……”
“我在县府也听到过不少女人和娃娃失踪的消息,以为都是山匪所为,现在全都联系起来了。”
青白紧紧攥着拳头。
“倒也确实是山匪所为。”
“不过这背后看来都是县令指使的,那些失踪的女子,应该都是被县令抓去送给了山匪。”
“而这些小娃娃都被杀害在了这里。”
韩冬把山匪那边了解的情况说着。
“你之前说,县令还没死?”
青白对韩冬问着。
“对。”
韩冬点点头。
“答应我,别让他死的太痛快。”
青白咬牙说着。
“放心。”
“这些娃娃的尸体,你有什么想法?”
“打算怎么处理?”
韩冬对青白问着。
“把他们埋了吧,入土为安。”
青白有些自责。
县令在他眼皮子底下做这些事他竟然一点察觉都没有。
“怎么可能就这么埋了?”
“你去把县令的罪状全都写出来,在城门上挂着,然后找人在县府大街上重复的念。”
“告诉县城的人这些尸骨的位置,让他们自己来找。”
韩冬对青白说着。
“这……可是会引起暴乱的!”
青白脸色煞白。
他能想象的出,一旦这些城中百姓知道,他们的青天大老爷竟然就是杀害他们妻儿的凶手,估计能直接把县府拆了。
“乱就乱。”
“这是他们做的孽,我们没有义务替他们遮掩。”
韩冬摆摆手。
看着韩冬的样子,青白瞬间意识到韩冬的目的。
他现在虽然借助吓退鞑子在县城里有很大的威望,更是通过杀人震慑住了张家和城中百姓。
但韩冬毕竟只是一介草民。
执掌县府,名不正言不顺。
对于这些老百姓来说,皇权至上,估计真要是上面派什么人下来或者宋家的人回来,韩冬可能就危险了。
可一旦县令做的事情被暴露出来。
朝廷在县府中的威望可就一落千丈,甚至整个县府造反都有可能。
那个时候,韩冬才是真正的掌权者。
韩冬有错吗?
断乎没有!
他一路走来,只是想自保而已。
如果不这么做,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似乎也没有。
“我知道了。”
青白点点头朝外面走去。
临到院门又停了下来。
“之前我们见面的时候你曾经说过,等你做一些事情以后,会让我选择。”
“这就是你说的事情?”
青白转身对韩冬问着。
“不是。”
“至少,不全是吧,这个规模有些小。”
“计划不如变化快,不过无所谓了。”
韩冬摇了摇头。
“确实无所谓。”
“事情无大小,已经足够看清一个人的人性以及……野心。”
“如果你需要,随时吩咐就好了。”
青白慢慢说着,起身走了出去。
韩冬微微一笑。
或许有时候被动做事,也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
……
果然。
当青白列举出县令十大罪状以后,整个县府炸锅了。
“这怎么可能?赵大人爱民如子,怎么会做那种事?肯定是假的。”
“就是啊,赵大人可是朝廷命官,是我们的父母官,怎么会残害百姓?”
“说不定这就是韩冬让人故意抹黑县令的,他才是那么残暴的人!”
“……”
最开始还有很多人不相信,甚至以为韩冬这是故意让人抹黑县令。
可当县府后院那些孩童尸体被带出来以后,所有人的愤怒达到了顶点。
在这孩童身上,还有他们爹娘给的长命锁和平安锁,就算不少孩童变为白骨,也能确认他们的身份。
这些在县府佛堂底下的白骨,彻底粉碎了一切说法,将县令的所作所为赤果果显露出来。
仅仅不到一个时辰。
整个县府就被愤怒的百姓给夷为平地。
“看吧,愤怒的百姓也是有相当大的战斗力的。”
“我们县府里面可不仅仅是几百人驻守,而是五千多人。”
韩冬对身边的青白说着。
“一城一地你可以做,你不会打算后面也按照这个模式吧?”
“倒也未尝不可。”
“大夏的各级官员,已经烂到骨子里了。”
青白点点头。
“这只是一点。”
“你没注意到,还有很多人其实没法共情吗?”
“毕竟一共才二十几个娃娃。”
韩冬竖起一根手指。
“还有什么办法?”
青白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