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
“去哪?”
朱子明有些没反应过来。
“跟我去县城。”
“你这一身本领可不能浪费了。”
韩冬说着。
“县城?”
“你该不会——”
朱子明看着眼前的韩冬,又想着县令此时还在他们手上,顿时有了一个震惊的猜想。
“也算,也不算。”
“朝廷对西山县不管了,真要是有什么事也能推到鞑子头上。”
“进可攻,退可守。”
韩冬点点头。
“韩兄弟,这可是条不归路啊。”
朱子明摇摇头。
他们落草为寇以后都没敢踏出这一步,韩冬一个小小的村民就敢做?
“我想那两个人在这里,朱大哥应该知道了一些事情吧?”
韩冬对朱子明问着。
“我确实没想到,当年将军一事竟然还有这种龃龉!”
“如果我当时知道,拼着命不要,也要把那些混账王八蛋全砍了!”
一听韩冬说到这事,朱子明愤怒的无以复加。
“现在也不晚!”
“这事背后绝对是朝廷安排的。”
“而且你们现在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就算什么也不做,也没有退路了。”
韩冬微微一笑。
当时让朱子明他们带走县令两人,也是一场试探。
“行!”
“那我就陪你闯一闯!”
“不过先说好了,我只做我想做的事,你不要要求我做什么。”
朱子明想了想说着。
韩冬说的不假,他在知道了这背后的事情以后,确实有想下山的想法。
只不过他习惯于谋定而后动。
正在权衡着如何去做,韩冬就来逼着他了。
“没问题。”
“本来就是合作关系,你们就在城门附近就行。”
韩冬点点头。
安排完以后,韩冬跟朱子明押着县令朝县城走去。
刚到县城外面,就听见县城当中一阵喧嚷。
城门口也灯火通明,不少人影在城墙上来动跑着。
“大哥,你终于回来了!”
“城里都乱了!”
李永生他们见到韩冬回来,这才松了口气。
“乱了?”
“他们这是干什么?”
韩冬来到城内看着,不少人正在忙碌的准备着什么。
“还不是县令做的事?”
“他们不知道怎么就商量了起来,说是要去找州牧大人告状,要去告发县令的作为。”
“让州牧出兵去把县令抓回来。”
“第一波人我们已经劝回去了,但他们似乎不会善罢甘休。”
李永生对韩冬说着。
“好办。”
“告诉全城的人到城门口来,就说我们已经把逃走的县令给抓回来了。”
韩冬对李永生说着。
安排完以后,韩冬来到赵东升面前。
此时的赵东升被五花大绑,眼睛也都蒙着。
但刚才李永生的话他们都已经听见了。
看见韩冬给他摘下了蒙眼的布,连忙给韩冬跪了下来。
“韩冬兄弟!”
“这事我错了,但都是州牧他派我来的,真不是我自己愿意来的。”
“他让我来西山县城找一些东西,还让我绝对保密,我没办法,我只能让山匪去做。”
“我也是被逼的。”
“你饶了我一命,我把那个秘密告诉你!”
“我知道州牧找的东西是什么,你一定会很感兴趣的!”
赵东升连忙对韩冬说着。
赵东升差点吐血。
我特么就被山匪给绑去了,你们丫的不去救我就罢了,竟然造反了?
我可是县令啊!
这到底怎么回事?!
赵东升被抓走,根本不知道他杀男童的事情被发现。
也不知道鞑子攻城的事情。
本以为回到县府会有一线转机。
结果回来一看,反了?!
“好,不过你要把这件事情都推到州牧身上才行。”
“你跟百姓解释完,我就饶你一命。”
“你还不知道吧?你县府后院佛堂下的白骨已经被发现了。”
韩冬对赵东升说着。
“啊——”
赵东升一屁股蹲坐在地上。
“韩冬!”
听着韩冬的话,青白连忙上前。
之前韩冬可是答应过他,不让县令痛快死去,怎么现在还打算饶过他?
韩冬却摆摆手拦住了青白。
让人把赵东升捆在城门的一根柱子上。
而城里那些听到消息的人,纷纷拿着各种武器来到城门口。
要不是韩冬让人拦着,估计早就上去把赵东升撕吧了。
“大家都听我说!”
“赵东升丧心病狂,但这背后还有人,我们姑且听听他怎么说。”
韩冬对众人说着。
“你们都搞错了!”
“那些事情不是我干的,是州牧啊!”
“是州牧谭叶,他不行啊!”
“他让我杀了男娃娃然后把那东西割下来晒干磨成粉泡水喝。”
“真不是我干的!”
赵东升看着眼前义愤填膺的众人,连忙对众人喊起来。
他也不傻。
如果让这些愤怒的百姓知道这事是他干的,他就完了。
“州牧大人让做的?”
所有百姓都是一愣。
本来他们还商量着去找州牧告状,结果这一切竟然是州牧安排的。
“各位乡亲父老!”
“县令也好,州牧也罢,只是把我们老百姓当成鱼肉而已。”
“从来不会把我们当人看!”
“今天是他们的孩子,明天有可能就是你的,是你们家的!”
“就这样的官员,我们还拥护他们干什么?!”
“打死他!”
人群当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
“冲啊!打死他!”
“还我儿子命来!”
“打死他!”
众人在这一嗓子的喊声中,纷纷朝前面冲过来。
韩冬看着下面已经被人群淹没的赵东升,嘴角微微一翘。
“我可答应放过你了,但他们不放,我也没办法。”
韩冬摇摇头。
“那个人,是你安排的?”
青白转头看着韩冬。
“不重要。”
“结果是好的就行了。”
韩冬笑了笑。
青白摇摇头。
刚才这一招可是有些奸诈了,先骗着赵东升把所有帽子都扣在州牧身上。
之前这些百姓们想找州牧去告状,说明在百姓心中,州牧还是有着一定位置的,甚至皇权神圣。
韩冬这一招祸水东引。
或许这些城中的百姓不会立刻跟韩冬一起造反。
但至少州牧要是再派人来,可就没什么作用了。
“那个秘密可惜了,他可能真的知道。”
“我之前确实见他有些暗中的动作。”
青白压低声音对韩冬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