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
那酒楼掌柜的一愣。
来的这俩人他都认识,一个是在衙门里当差的,一个是那打虎英雄。
当时鞑子围城,他们飘香楼是宋家产业,早接到消息封门闭户在里面躲着,并没有见到韩冬吓退鞑子的那一幕。
“相公!”
“你们总算来了,我们走的急没带银子,你有没有带?”
“先把账结一下。”
苏云卿看见韩冬过来,连忙上前说着。
刚才被要饭钱她拿不出,实在窘迫的厉害。
“都出来!”
酒楼掌柜对后面一招呼,不少小二和后厨的人纷纷拿着棍子和菜刀冲了出来。
“别以为来了人就能赖账。”
“吃饭给钱是天经地义!”
“要是不给钱,谁也别想从这个门出去!”
掌柜的一挥手,那些人把大门挡了起来。
看着眼前这掌柜的,韩冬倒是不恼。
“结账?”
“这个够结账了吧?”
韩冬把房契和宋德祐留下的转让契纸递了过去。
“给我几张纸干什么?”
“结账要拿银——”
“这——”
掌柜的正说着,看清楚韩冬递过来的东西顿时浑身一颤。
飘香楼的房契!
飘香楼的转让契纸!
宋家嫡系的印章!
这……
眼前这人是飘香楼新大掌柜的?
“见过大掌柜!”
那酒楼掌柜的连忙对韩冬拱手说着。
顿时屋里人都愣住了。
拿着棍子和菜刀的人看着他们掌柜的这副模样,连忙把棍子放了下来,呆立在原地。
苏云卿她们也吃惊的看着韩冬。
当时韩冬虽然带了一些银子,但只有一千两。
怎么可能买下这栋酒楼?
那些跟着韩冬的下人们也傻眼了。
他们虽然对韩冬心悦诚服,但在他们看来,韩冬就是一个从乡下村里来的,没有什么势力和产业。
凭着敢打敢杀夺得了宋家产业,还都在为韩冬和他们以后的事情忧虑。
韩冬怎么还是这酒楼的大掌柜不成?
当然。
最震惊的还是眼前的掌柜。
就算他心里有一万个疑惑和震惊,可眼前的房契和印章是不会造假的。
而他刚才竟然要对大掌柜动粗?
还要把大掌柜的几个夫人赶出去?
想到这里,掌柜的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噗通一下对着韩冬跪了下去。
“掌柜的,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夫人。”
“您……饶命……”
掌柜的哆哆嗦嗦说着。
“这么害怕干什么?”
“你做的又没错,以后真要是有人到我们酒楼吃饭不给银子,你就这么干。”
“你叫什么?”
韩冬把这人从地上搀扶起来。
从刚才这人的态度看,他虽然是宋家安排到这里的酒楼掌柜,但似乎对宋家没有什么忠诚。
宋家家大业大,应该不会把这么一个酒楼掌柜放在眼里,顶多也是个下人看待。
以后这酒楼还要靠他才行。
“多谢大掌柜!”
“小的叫高贺。”
酒楼掌柜没想到韩冬竟然不计前嫌,感激的站起来。
之前有次宋家吩咐接待什么人,就因为几个菜上慢了,就被当时宋家的管家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个新大掌柜跟宋家人不一样啊!
“都愣着干什么?!”
“赶紧过来见过大掌柜!”
酒楼掌柜连忙对那些人吆喝着。
“见过大掌柜。”
那些人纷纷跪了一地。
“都起来!”
“以后别动不动就跪下。”
“来,我来介绍一下,这位以后才是酒楼大掌柜,所有的事情跟她汇报。”
韩冬来到旁边的桌边,指着张知渝说着。
“是!”
“大掌柜好!”
那些人连忙对张知渝行礼。
张知渝懵了。
“这……不行不行。”
“我怎么能当掌柜的呢?”
“再说还有大姐呢。”
张知渝连连摆手。
“行了,你们先下去吧。”
“都别愣着了,饿了一天了,赶紧吃饭!”
韩冬对高贺摆了摆手,高贺连忙带着众人到了后面。
这才在苏云卿她们身边坐了下来。
“不着急。”
“这是你大姐的,这是你三妹的。”
韩冬笑了笑,又把布庄和药庐的房契和转让契纸掏了出来。
“你这……”
“这都是我们的了?”
“相公,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苏云卿她们震惊的看着韩冬放在桌子上的东西。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其实也简单。”
“宋家跑路了。”
“肯定以为这西山县城要被鞑子攻占,所以哪怕是低价也会扔出去。”
“但这事他们不可能明着说出来,我就捡了个漏。”
韩冬压低声音对几人解释着。
“怪不得!”
“你当初着急忙慌让我们把那些东西换出来,早就想到今天的情况了?”
苏云卿恍然大悟。
“说实话,并不是。”
“我只是觉得,我的东西放在老宋家祖祠下面有些膈应。”
“当然了,最主要的还是没想到西北大营的种种骚操作。”
“他们放弃了这地方,但我们可不会。”
“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呢。”
韩冬摆摆手。
“可是……你别忘了,宋家人带回去的,可都是些石头。”
“他们一定会大举报复的。”
苏云卿提醒着。
“就算没有这些,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们的。”
韩冬摆摆手。
只要有苏云卿在,宋家就绝对不会停下,这是他们密谋西北大营的敲门砖。
就算宋家不做,西北大营的人也不会放过。
倒不如先用宋家在中间挡一挡。
苏云卿虽然不是很明白,但听韩冬这么说,也不再多问。
她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韩冬说过一些话,她们都不相信,最后却都应验。
既然这样,何必多问?
……
河谷城。
这里是登州西北边境一座大型城池,此地距离西北大营不过百里。
城防厚重坚固。
城内更有五千守军。
宋明礼此时正带着宋家人搬迁到了这里。
不过此时宋明礼正焦急的在屋里走来走去。
屋里还有不少人,都是宋家绝对的话事人。
“唉!早知道就提前把那些金银珠宝转移到这边了。”
“是啊,谁能想到会这么快起变故?想着有西北大营在那边守护,西山县应该安全才是,却没想到来了这么一出。”
“就怕路上也不太平啊,怎么不多派点人手?”
那群人相互议论着。
“多派点人?”
“你们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运送什么值钱的东西是吧?”
“要不是担心太声张,我自己就回去了!”
“德祐这次带去的全是高手,就算一般山匪也能应付。”
“都耐心等着点!”
宋明礼没好气的坐下来。
他更是烦乱的要命!
当时之所以把那些金银珠宝藏在西山县,就是不想引人注意。
谁想到兵祸起的这么快!
一旦城破,城内乱的可不仅仅是鞑子,估计那些老百姓也都乱了,说不定趁机哄抢他们宋家。
要是被发现可就麻烦了。
所以他们才会冒着风险急匆匆回去搬运。
可已经过去了两天两夜,还是没回来!
宋家人都坐不住了。
藏宝图已经丢失。
这笔金银珠宝是他们宋家后面运作的保证。
甚至已经收买了西北大营不少将军,空头支票都开出去了,就等着银子来了以后,立刻打点。
甚至这城中五千兵马也都能调动。
“你们说,会不会是德祐惦记着那几处产业?”
“这才拖延了时间?”
“当时不会被卡在城里没有及时出城吧?”
一个老头突然想到了什么。
“不会!”
“走之前我已经特别提醒过了,天黑之前一定要出城!”
“城中那几处产业不重要,扔掉就扔掉,当时弄那几处产业也不过是想赚银子而已。”
“关键是那些金银珠宝!”
“那可价值数百万两银子!”
宋明礼咬牙切齿的说着。
虽然嘴上说不可能,但心里也嘀咕起来。
“城门口安排人接应了没有?”
宋明礼问着。
“已经都打点好了。”
“只要他们到了,立刻就能进来。”
“晚上看见的人也少。”
一个人说着。
“老爷!”
“回来了!”
“五爷他们回来了!”
几人正说着,一个下人急匆匆跑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