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大营。
沈淮的大帐当中正坐着几个人。
从穿着上看,是大夏的服侍,但从几人魁梧的身材来看,倒是透着一股违和感。
“沈将军,之前就听说你们大夏国的人阴险狡诈。”
“现在还真是深有体会。”
“明明说好的,让我们的兵马悄悄潜入,还说把西北一带的物资让给我们,可你们却又派出兵马进行拦阻,是何用意?”
一个人对沈淮质问着。
“哦?”
“我西北大营可是跟说好的一样,兵马未动一分。”
“你们北虏这么多年真是越来越拉胯了,竟然连登州的兵马都敌不过?”
“据我所知,登州地界的兵马可没有多少,反倒是山匪比较多,你们连山匪都打不过?那我还真要重新评估一下要不要跟你们继续合作了。”
沈淮淡淡说着。
“你——”
“哼!”
“你们不要以为有城池占据就可以为所欲为。”
“我们北虏已经有了对付城池的办法,到时候这些城池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那人显然有些恼火。
“行了!”
“我没有时间听你们在这里废话!”
“今天冒着风险来找我,有屁就放!”
沈淮毫不客气的说着。
“上一次我们遇到不少城池,他们据守城池抵抗,我们过来的都是轻兵,没有任何办法。”
“我想,这样也不是你想看到的。”
“你们大夏朝廷仍然会把你们西北大营当做眼中钉。”
“据我们所知,你们大夏皇帝之所以削减军费,是要修建豪华行宫。”
“你们大夏新皇生活奢靡,需要庞大的资金支撑。”
“除非,我们北虏能让他们有危机感。”
“这一次,我们不打算只派出小股兵马南下袭扰,而是采用大军压境的模式,我们会派出五万兵马迫近大夏西北边境。”
“到那个时候,就算大夏朝廷想要有什么动作,恐怕也不敢了。”
来人慢慢说着。
“五万兵马?”
沈淮眼神一寒。
他跟北虏没少打交道,自然知道这些鞑子没安什么好心。
但……他们说的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
虽说上次鞑子南下了,但朝廷没有任何反应。
很可能就像他们说的那样,只要有城池据守,北虏轻兵进来还真拿他们没办法。
“回去告诉你们呼延将军,别耍什么心思。”
沈淮慢慢说着。
“报!”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亲兵的禀报声。
“我不是说过,没有什么事不要过来吗?!”
沈淮冷冷问着。
“是宋将军的兵马回来了。”
“还有宋将军和登州州牧谭大人。”
外面那人说着。
“谭叶?”
“你们立刻离开!”
沈淮对那几个人挥了挥手。
那几人刚出去没多久,谭叶就跟着宋明廉走了进来。
“哎呦,是谭大人?”
“怎么有空到我这西北大营里面来?”
“来人呐,上茶!”
沈淮笑着站起来。
“大将军客气了。”
“刚才我似乎看到有几个人出去,不知是什么人?”
谭叶坐下以后,直接问着。
沈淮不由得一愣。
心底暗骂那些蠢材走的慢了。
正想找个理由解释解释,但想了想,这谭叶不过是一个州牧,就算是谭家人,也没必要太唯唯诺诺。
当即板起脸来。
“我这个西北大将军似乎不归谭州牧管吧?”
“谭大人未免管的也太宽了,今天来我西北大营可有要事?”
沈淮冷冷问着。
“当然有要事!”
“上次给大将军送来了信件,看来大将军是太忙了,连看都没看。”
“又或者说,看到了,又什么都没做?”
“鞑子入侵南下,大将军可知道?”
谭叶慢慢问着。
“知道。”
沈淮脸色一僵。
“西北大营常年驻守在我登州西北,是我大夏百姓的屏障,为何能让鞑子轻而易举的进入?”
“在下虽说比不得大将军王,但也是登州的州牧!”
“大将军是不是要给我西北百姓一个说法?”
谭叶对沈淮质问着。
“说法?”
“谭大人也知道我们驻守在西北,可朝廷连军饷军粮都不供应,我们怎么办?”
“你这个登州州牧,把登州的税收私自扣下,用来帮你们谭家发展私兵,如果你们登州能供应我们西北大营,或许就不会这样了。”
沈淮淡淡说着。
谭叶冷哼一声,但却反驳不了。
“不管怎么样,大将军既然统领西北大营,还请看在我登州数百万百姓的面上,不要再做这种事了。”
“将军要知道,北虏包藏祸心,从来不做有什么合作可言。”
“失去了大夏朝廷,失去了登州,单纯凭借西北大营这二十万兵马,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谭叶叹了口气。
“我沈淮做事,不需要任何人指手画脚!”
“谭大人如果只是州牧说这话,我倒是能领情,但谭大人这背后是谭家,说这话还是算了吧。”
“别以为你们谭家在登州的动作我不知道。”
沈淮撇眼看着谭叶。
“行吧,反正我该说的都说完了。”
谭叶冷冷站起来。
没想到这沈淮一点面子都不给。
甚至如果不是自己背后有谭家撑腰,估计这沈淮能直接把自己砍了。
“既然谭大人来了,天色也已经黑了,就不妨在我西北大营留宿一宿,不然传出去,还以为我这个大将军王没有好好招待大人呢。”
沈淮冷笑一声。
“不必了!”
“后续大将军如何做,好自为之吧!”
谭叶没好气的说着。
正要掀开帘子出去,却迎面撞上了几个冲进来的亲兵。
“报!”
“大将军!”
“军营失火!”
“着起来了!”
几个亲兵惊慌失措的对沈淮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