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们在西山县城转了一圈,差点儿就回不来了。”
这时,旁边的一个人连忙对谭叶说着。
“怎么回事?”
“怎么就差点回不来了?”
“难不成你们被人发现了?”
谭叶有些吃惊。
“不是啊。”
“是爆发了瘟疫。”
“有一队鞑子他们伪装成西北大营的兵马到了西山县城附近,他们原本是攻打西山县城的,结果在西山县城被打退了。”
“然后他们就攻占了黄山县城。”
“可不知道为什么,黄山县城就爆发了瘟疫,从里面逃出来的人把瘟疫带到了各个地方。
西山县城周围蔓延开了,我们也不幸的感染了瘟疫。”
那两个人说着。
“你们两个感染了瘟疫?”
“混账!”
“谁让你们回来的?”
“感染了瘟疫,你们把瘟疫带到这里来,我们怎么办?”
谭叶等人一听,纷纷站了起来,远离那两个人。
“大人大人,我们已经好了,我们都被治好了。”
“西山县城的人他们弄了很多的草药,在西山县城周边所有的水井里面投放,我们喝了那些草药,现在都已经没有感觉了。”
“所以我们才敢回来的。”
那两个人连忙解释着。
但脸上却是满脸的失望。
他们没想到,他们拼死拼活的去打探消息,为不惜被瘟疫感染,差点命丧于西山县城。
回来之后,谭家的人竟然嫌弃他们。
两人的心里顿时跟吃了屎一样恶心。
“他们竟然如此规模的投放草药?”
“这怎么可能?”
“听你这么说,他们在西山县城周围的那些地方投放草药的话,他们哪来的那么多草药?”
众人不由得一愣。
“等一下?”
“草药?”
“这一点我好像还真知道。”
“前段时间在西边有一个不知名的富商,高价收购各样的药材,当时我们还因此赚了不少银子。”
“你说这个西边的富商,会不会是西山县城的人?”
“毕竟整个登州有钱的主我们也都知道,但是当时我们派人打听的时候,他们确实并不知道是谁。”
“当时也没多想,现在想起来,很有可能是西城县城提前就准备好了。”
一个人慢慢说着。
“早就准备好了?”
“难不成这瘟疫是西山县城放出来的?”
“不应该呀,西山县城放出来,他们也会造成巨大的损失,难不成是为了收买民心?”
“可是花费这么多钱来收买民心,这个代价未免也太大了吧,根本没有必要。”
谭叶他们此时只感觉脑子里面一团乱麻。
从现在汇总上来的消息来看,外面的世界似乎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些天翻地覆的变化,总是让他们感觉无以应对。
“不行。”
“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要尽快对那些山里的宝藏动手了。”
“既然山火已经灭了,立刻让我们的人乔装打扮,悄悄进山。”
“现在西山县城可不是我们的地盘,不能像之前一样大肆出兵。”
“这一次把我们在其他地方的人手都调回来,全部进山,找到之后,要是有人拦着或者是抢夺,那就只能拼了。”
谭叶咬了咬牙说着。
“大人,如果这么做的话,恐怕会把我们整个谭家给搭进去啊。”
“我建议,要不我们跟西山县城的人合作吧?”
“你之前不是分析,现在的西山县城,不仅有从西北大营逃走的那些人马,最主要的还是韩冬在其中吗?”
一个人对谭叶建议着。
“什么?”
“跟西山县城的人合作?”
谭叶一愣。
他还从来没有想过这个思路。
“不错。”
“大人你想,现在的西山县城已经不再是之前的西山县城了。”
“别看这韩冬原本只是区区的一个老百姓,可是他有了西北大营诸多将领的加持。”
“再有宋家那些钱财的加持,已经有了不可小觑的力量。”
“最主要的是,他们把控着西山县城。”
“而西山县城则是进山的必经之处,就算我们的人有办法进山找到了宝藏,由他们把持着西山县城,我们想要顺利的把宝藏带出来也是很难的事情。”
“所以我认为,摆在我们面前的有两条路。”
“第1条路,就是跟西山县城的人合作,大家一起找宝藏,找到宝藏之后平分。”
“第2条路,我们趁机拿下西山县城,彻底一统登州。”
那人对谭叶说着。
“一统登州?”
谭叶摸着下巴坐了下来。
“不错。”
“您本来就是登州州牧,掌管登州一切事务,从身份地位上来说,名正言顺。”
“而且朝廷之所以让您做这个登州州牧,也是为了依托我们谭家的势力,我们谭家这么多年来在登州,根深蒂固,有着非常雄厚的资本。”
“朝廷日渐衰退,从朝廷传来的消息看,各地民怨四起,起义的事情太多了。”
“朝廷也因此让各个州牧,各个世家,私自屯兵,用来镇压各地起义的百姓。”
“而其余各州的世家,都在借着时机纷纷招兵买马,准备应对天下大变的局面。”
“我们谭家也是时候该准备了。”
那人点了点头。
“是啊,说起来,我们之前做的还是太小家子气了。”
“没有必要把目光一直放在这些宝藏身上,只要我们把整个登州拿下来,那些宝藏不早晚还是我们的?”
“管他什么韩冬还是什么宋家呢。”
“不错,根据我们最新得到的线报,其余各州的兵马数量都已经奔着10万去了,反倒是我们谭家,这段时间损兵折将,损失了不少人。”
“我们之前没有提前储备兵马的缘故,就是因为我们登州有西北大营的20万马,一般人还真不敢对我们动手。”
“可是这西北大营出现变故以后,他们的兵马也就全乱了,到那个时候也不能为我所用,我们谭家还是要准备好我们自己的班底才可以。”
旁边的几个老头也慢慢说着。
听着众人的话,谭叶的心也深深地沉了下去。
他突然意识到,这段时间以来,他似乎有一些太过于执拗了。
他甚至都忘记了自己是州牧的身份,甚至都忘记了他们谭家的宏伟蓝图,甚至都忘记了整个天下局面即将变化在即。
为了这些宝藏,为了区区一个韩冬,为了区区一个宋家。
谭家似乎在这场斗争的角逐当中,已经落入了下乘。
前段时间,不管是朝廷,还是大乾各个地方的线报逐渐汇总过来,几乎是一日三变的局面。
朝廷这边皇上要修建十处宫殿,提高各地税收,引发了全国各地的农民起义。
朝廷国库空虚,已经没有足够的能力出兵应付这些起义,起义的地方很散,很广,而人数又不算太多,所以朝廷才会让各地世家和官员征募兵马,镇压起义的百姓。
原本这些事情虽然都是默认的,而皇上为了快镇压反叛,竟然直接下了旨意,只要每一个州如数向朝廷缴纳税银,朝廷可以给各个州牧以及世家最大的自由和权利。
谭叶敏感地意识到,这是他们谭家更进一步的好时机。
这么多年的发展,他们谭家可以说几乎已经掌控了整个登州。
他是州牧,掌管整个登州的兵马钱粮,而他们谭家又是登州最大的世家,掌控着登州面积最多的土地。
加上他们之前圈养的私兵,也有不下万人,有着这样的底蕴,他们当中自然有着再进一步的欲望。
谭叶很清楚。
陛下走的这一步,虽然可以短期内解决朝廷缺粮缺钱的危机。
可是也为后面的天下大乱埋下了隐患。
别的世家他不敢说,至少有了这样的权利,他们谭家一定会趁机招兵买马,等到他们谭家自己掌握了10万
20万的兵马以后。
朝廷就算想让他们做什么,他们也有拒绝的底蕴。
到那个时候,朝廷对他们的掌控力就会被削弱很多。
谭叶也很清楚,既然他们谭家能这么想,那其他的世家也一定会这么想,他们也一定会这么做。
谭家自然不能落在后面。
现在对于他们谭家来说,有一个更大的便利,就是西北大营已经完全慌乱了。
他对于西北大营的这些将士还是很了解的。
撇去有宋明廉,沈淮这些搅屎棍子之外。
西北大营的这些兵马有一个算一个,那都是响当当的汉子。
他们的一生都是为了保家卫国,都是为了抵抗鞑子的入侵,他们都是为了守护着百姓。
本身都是忠于朝廷。
他谭叶不管怎么样,现在也是属于朝廷的州牧,他来接手西北大营,那是名正言顺的。
他韩冬算什么东西?
他之前不过是一个老百姓,再往前说,还是朝廷的罪犯,是朝廷开恩才把他释放的。
他这样的一个人,往小了说,那也是心怀不轨。
往大了说,那是造反。
这样的人,出师无名,怎么可能会收服西北大营的兵马呢?
按照谭叶的猜测,陈策他们之所以目前暂时到了西北大营,就是因为他们没有地方去而已,只是暂居在西山县城当中。
一旦他这谭叶,他这个州牧高举义旗,那相信很快就会吸引这些西北大营的兵马来投靠。
到那个时候。
他们谭家就会掌握西北大营的兵马,再加上他们谭家的底蕴,登州就会是他们的。
想到这里,谭叶倒是不由得兴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