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在韩冬院子当中的地窖里面,四个太监正瑟瑟发抖的,蜷缩在地窖的角落当中。
这处地窖已经成为韩冬他们关押看守人的第一选择了。
四个太监此时正在瑟瑟发抖。
本来,这一次宣旨,是他们好不容易把攒下的钱偷偷摸摸地塞给大内总管,才争得了这一次前往登州送圣旨的机会。
要知道,他们出来送圣旨,不仅可以离开皇宫,离开京城,到外面去转转。
更重要的是,他们每到一个地方,当地的官员都会接待,特别是到登州来送圣旨,那登州的官员一定会对他们进行打点。
那得到的钱要远比他们付出的钱更多。
也正是出于这样的原因,他们四个才不惜代价,拿到了这样的资格。
本以为会是一趟好的差事,可万万没想到,来了以后就被人揍了一顿,揍了一顿还不行,还要被人关起来。
正常关起来也就罢了,你关到大牢里面也正常。
可是竟然把他们关到了跟老虎一个院子里面。
他们本来就已经没有种了,再看着这些老虎的时候,吓得腿都软了。
正当这四个太监在地窖当中瑟瑟发抖的时候,突然听见头顶上传来一阵声音,紧接着韩冬从上面走了下来。
“大爷饶命啊。”
“我们就是来送圣旨的小太监,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呀。”
一见韩冬下来,这几个小太监立马屁颠儿屁颠儿的上前对着韩冬跪下磕起头来。
“来来来。”
“吃饭。”
韩冬却笑了笑。
把手上拎着的食盒放在了地上,然后打开从里面拿出来了几只烧鸡和不少菜。
韩冬这一手,直接让四个小太监看懵了。
当时,就是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一挥手,他们四个人就被扔到了老虎院子,现在又给他们送来了饭菜,这是搞哪出?
“你们这次到登州来送圣旨,是只给登州的谭叶送?还是朝廷也给其他州的人送?”
韩冬对几个小太监问着。
关于朝廷那边的消息,目前这是他们最大的短板。
虽说韩冬也派出了不少人往京城,往全国各地去打探消息,但现在古时候,没有什么传递信息的工具,甚至连信鸽传信也只是用于军事,日常的传递消息还没有那么发达。
到现在,韩冬对于登州之外的情况都是断断续续的。
“不仅仅是登州!”
“我们只知道,在其他的州都会有圣旨,这一次我们宫里面一共有100多号太监都在争抢着出送圣旨的名额。”
“不仅仅是登州,在其他的各州也都有这种安排。”
“至于登州这边除了给谭叶这个州牧送,还有两份圣旨,一份是给张家,一份是给宋家的。”
“不过他们都是两个人去送的,而且他们都比较低调,不能让州牧知道。”
“我们四个人这一路高调的过来,就是为了吸引注意力。”
一个小太监比较机灵,知道韩冬这是对他们有所需要,连忙上前对韩冬说着。
韩冬点了点头。
果然跟他猜的是一样的。
如果朝廷特意给谭叶送了一封圣旨,说明朝廷已经盯上了他们登州,还有西北大营。
这所谓的什么税收一类的,恐怕也都是借口而已。
可如果说朝廷不仅仅在登州去送了圣旨,在其他的地方也送了圣旨的话,那说明这所谓的税收很有可能是真的。
这倒是确认了之前韩冬他们的猜测。
不过,在登州给宋家和张家送圣旨,这是他韩冬所没有想到的。
要知道,在登州就是他们谭家,张家和宋家,是三个比较数得上的世家。
也就是说,朝廷的意思恐怕是在每一个州里面都给这些世家去送了。
而且听着朝廷这个小太监的意思,看来还要偷偷摸摸的,恐怕朝廷此举也大有深意,绝对不会像之前他想的那么简单。
不是完全对于这些州里面的世家放权。
恐怕朝廷也有自己的想法。
“大爷,我们该说的都说了,知道的我们也都跟你说了。”
“求你饶命啊。”
“我们几个一直在宫里边伺候皇上,那对于京城的事,但是都是门儿清,您留着我们一定会有用的。”
为首的一个小太监连忙上前对韩冬说着。
看着眼前这几个太监,韩冬顿时笑了笑。
本来,总觉得这些人只是生理方面不太健全,可是能在深宫当中生存下来,还能够接到出来送圣旨这种差使的太监。
那一定都是相当圆滑的人。
让韩冬暂时打消了要干掉他们的想法,如果能够留着他们,未必没有什么帮助。
“这样吧,你们每个人给我写一行字儿,就说当今圣上是个乌龟王八蛋,谁写了就放过谁,你要是不识字的话,那我就没办法了。”
州牧对这几个太监说着。
他虽然要用,但也不得不防,他的手里面必须要有这些太监的把柄才可以。
而对于这些太监们而言,他们可以什么都不在乎,但是对于皇权是有着绝对绑定深度利益的。
让他们写字,更是可以留心着有没有传递消息的可能。
“我写我写,我马上就写。”
为首的那个太监连忙说着。
“你会识字儿?”
旁边的几个太监都傻眼了。
“我进宫之前跟着上过几年私塾,我们家穷,没办法才把我送进宫的。”
那为首的太监咧嘴说着。
“大人,老大,大爷,我们不识字啊。”
“能不能他给我们写出来,我们按手印啊,我们不懂啊。”
“宫里边明确要求说不让识字儿啊。”
那三个太监麻了。
“也好,抓紧时间写。”
韩冬点了点头。
“老大。”
正在这时,李永生从地窖上面探下头来,对韩冬使了个眼色。
韩冬点点头,拿到写的东西以后也不再迟疑,走了出去。
“怎么了?”
韩冬对李永生问着。
“老大,张家派人来了。”
“不,应该说是张家的家主带着人来了,他们还带来了不少马车,不知道什么情况。”
“正在城外等着呢。”
李永生对韩冬说着。
“张家?”
“登州那个张家?”
韩冬有些纳闷。
“对。”
李永生点了点头。
“他们来干什么?”
“不会是来搞事的吧?”
“其余的人在城外等着,让我们的人警惕一点的盯着,别让他们在这个时候搞事。”
韩冬想了想说着。
在登州有三大世家。
最大的谭家已经被他们干掉了,再就是之前的宋家也已经被他们灭掉,而中间的这个就是张家。
因为张家距离宋家的地盘比较远,毕竟这些世家都是以土地为基础的,距离近了,自然会产生相关的摩擦和利益冲突。
但是这么长时间,韩冬他们并没有跟张家起冲突。
韩冬也是打算留着下一步解决张家的,可没想到张家主动就来了。
有可能是投靠,也有可能是趁机搞事儿,他们不得不防。
此时。
在城外城门口,张家家主张大志正带着张家的人等在城池门口。
周围有不少路过的百姓好奇的看着这一幕。
不少人还是跟张家的人认识的,上前打着招呼,但张家家主张大志有些尴尬的低着头摆了摆手,并没有多说什么。
很快,就看见一个年轻人急匆匆走了过来。
在这个年轻人走过来的时候,老百姓都在跟他打着招呼,想必这人就是韩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