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堪称世间奇珍,可固本培元、续养生机,确实可遇不可求。”
云海天满脸苦涩,轻轻叹息:“戴阁主所言极是,宝物难求啊。”
“实不相瞒,我此番遍历数城、走访各地多宝阁分店,耗尽所有人脉门路,终究一无所获。如今只能寄希望于南山总店,寄望戴阁主能为我寻得一线生机。”
戴成瑞神色肃然,坦诚开口:“云老,你我早年有旧交,我便直言不讳了。”
“延年玉髓我本店目前并无存货。而且此物极为特殊、品级极高,平日里根本不会流通,唯有多宝宴的顶级拍卖名录中,才有可能现世。”
“除此之外,世间几乎无公开获取的渠道。”
“而且圈层规矩森严,我也无权向斋内高层特意求索此物,实在无能为力,还望云老海涵。”
云海天脸色瞬间黯淡下来,眼底满是无力:“规矩我自然懂,绝不会让戴阁主为难。”
“只是我听闻,本届多宝宴恰好落地南山,这才专程赶来碰碰运气。”
他目光灼灼看着戴成瑞,抱着最后一丝希冀,期盼能听到些许好消息。
可戴成瑞最终还是缓缓摇头,语气带着惋惜:“抱歉云老。据我所知,本届多宝宴目前敲定的所有预备珍宝中,并无延年玉髓。”
“虽还有少量名录尚未最终敲定,但以延年玉髓的品级价值,若是参会,必然早已报备登记。此番……大概率是没有了。”
话音落下,云海天浑身瞬间脱力,眼中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
他呆滞静坐良久,满头银丝愈发显苍老,整个人仿佛瞬间衰老了十岁。
“原来如此……”他喃喃苦笑,满是悲凉,“天意如此,天意难违啊。”
“我云海天一生行善积德、谨守本心,兢兢业业半生,到头来,连些许上苍垂怜都求不来。尚有诸多未了之事,却要受制于天命寿数,可悲可叹!”
戴成瑞看着他颓然模样,心中难免不忍,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问道:“云老,恕我冒昧。”
“我观您肉身硬朗、筋骨强健,并无寻常老者的亏虚伤病,何以非要寻觅延年玉髓这种逆天续寿的至宝?”
云海天苦涩摇头,语气无奈:“我半生商海浮沉、耗损心神,肉身根基早已虚空腐朽。”
“后来侥幸得遇隐世奇人出手相助,强行吊住生机、稳固气机,强行延续数年寿命。可如今,外力加持已然耗尽,生机彻底难以为继了。”
说完,他疑惑看向忽然走神的戴成瑞:“戴阁主?”
“哦哦!”戴成瑞猛然回神,眼底闪过一丝犹疑,轻声开口,“我方才忽然心生一念……云老您这状况,看似寿数耗尽、气机枯竭,算不算一种特殊的疑难病症?”
云海天当场愣住,满脸茫然不解。
他此刻是生机枯竭、寿数将近的天命之态,和病痛伤病毫无关联,戴成瑞此刻抛出这番话,究竟是何用意?
云海天听完戴成瑞那句突兀的话,满脸错愕与不解。
常人见到他这般油尽灯枯、寿数将尽的模样,理应出言宽慰、惋惜唏嘘才对。可戴成瑞偏偏不按常理出牌,反倒一本正经地询问他这算不算病况。
若是方才那年轻小辈随口乱说也就罢了,可对面之人是戴成瑞!
南山多宝阁阁主,深耕圈层数十年、眼光阅历顶尖的人物,怎么会说出这般不合时宜、莫名其妙的话?
云海天眉头紧锁,眼底满是狐疑,沉声开口:“戴掌柜此话何意?”
戴成瑞回过神,连忙收敛神色,认真解释:“云老切莫多想。此番你专程来我南山多宝阁求取延年玉髓,可玉髓现世的概率微乎其微,我便想着,或许能换个法子为你解难。”
云海天微微拱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多谢戴掌柜好意。只是我遍访名医,就连诸多国手都束手无策,直言从未见过我这般怪异症状,根本无从施治。”
“那说到底,便算是一种特殊病况了。”戴成瑞眼神坚定,缓缓说道,“既然是病,便有调理医治的法子,若是能寻到可治此症的绝世神医,云老又何须渺茫等候延年玉髓?”
“道理虽是如此,可连国手都无能为力,世间哪有这般通天医术?”云海天连连苦笑,满心绝望。
戴成瑞心中几番纠结,恰好此时俞天白陪着余知许闲逛归来,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笃定之色:“旁人或许不行,但若是这位愿意出手,云老尚有一线生机!”
“谁?!”云海天浑身一震,瞬间狂喜,猛地抬头,“戴掌柜竟认识此等神医?恳请速速引荐!只要能治好我这身顽疾,任何条件我云海天都尽数答应!”
戴成瑞淡淡一笑,起身望向刚进门的余知许,语气恭敬:“能救你的,并非旁人,正是李先生。”
“什么?!”
云海天连同身旁的护卫云深,瞬间浑身僵住,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云海天眼底的狂喜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不悦与质疑,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戴掌柜莫不是在与老朽玩笑?你说的这位绝世神医,竟是这位年少先生?”
他只当戴成瑞是故意戏耍自己,满心不快。
“正是李先生。”戴成瑞神色无比认真,郑重开口,“只不过李先生是否愿意出手相助,我无权左右,只能看云老你的机缘。”
云海天眉头死死皱起,目光紧紧落在余知许身上,满心皆是怀疑。
就在这时,余知许笑着开口,打破凝滞的气氛:“两位一直看着我作甚?你们聊你们的,我跟着俞兄回来喝口茶而已。”
他语气松弛,姿态随意,全然没有半点神医的架子。
云海天心中一动,眸光闪烁,思绪飞速运转。
俞天白是多宝阁核心战力,实力深不可测,就算是他这位津都顶级豪门家主,也需恭敬相待、不敢有半分怠慢。
可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小辈,竟随口称呼俞天白为“俞兄”,平辈相交!
更诡异的是,素来冷硬寡言、不近人情的俞天白,听见这声称呼,非但没有半分不悦,眼底反倒掠过一丝浅淡的暖意!
云海天活了大半辈子,能坐拥偌大产业、屹立顶层圈层,自然是人老成精。
结合戴成瑞、俞天白二人极致恭敬的态度,他瞬间笃定,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绝对深藏不露,身份恐怖至极!
眼下延年玉髓渺无踪迹,他已然走投无路,别无选择。即便心中依旧存疑,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戴成瑞见状连忙顺势开口:“李先生,云老是我多年故交,此番专程前来,实则是寻医救命,只是一直无果。您医术通天,不知可否出手相助一二?”
这番话,已然给足了云海天颜面。
“原来李先生是杏林高人,恕老朽先前眼拙失礼!”云海天连忙上前两步,郑重拱手,“恳请李先生出手救治,老朽必有厚报!”
可让二人意外的是,余知许听闻求医之事,脸上没有半分意外,只是无奈看向戴成瑞,哭笑不得:“好你个戴掌柜,我出来闲逛散心,你还给我临时找活干。”
“李先生说笑了!”戴成瑞连忙陪笑,“您仁心济世、妙手无双,此番相遇,既是云老的机缘,也是我等的福气!”
他心底也着实想亲眼见证一番余知许的医术。若对方真是隐世圈层的弟子,那必然掌握着俗世医者难以企及的通天医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