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知许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了然。那位爵爷的身份定然不一般,连于明方都要顾及几分情面,不敢擅自决断。
他懒得纠结姜家的琐事,淡淡开口:“这些弯弯绕绕我没兴趣管。只要能证明这份合约真实有效,揭穿质疑就够了。”
说罢,他再度看向脸色煞白的陆文涛,手持合约,语气笃定:“现在,陆家主,你可以兑现当初的约定了吗?”
陆家众人此刻脑子乱作一团,满心都是惊疑与惶恐。
他们拼命巴结、极力攀附的南山第一豪门姜家,家主姜成昆,在这位于总面前尚且卑躬屈膝、惶恐赔罪。而这位手握重权的于总,却对余知许恭敬俯首、言听计从。
所有人彻底陷入认知混乱,怎么也想不通,这个出身山沟、一无所有的上门赘婿,为何会拥有这般恐怖能量。
“陆家主,迟迟不说话,是不乐意兑现约定,打算违约?”余知许语气渐冷,多了几分不耐。
姜成昆见状,连忙低声追问身旁呆滞的姜向阳:“什么合约?什么约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姜向阳磕磕绊绊,将此前余知许与陆家的赌约、合约层级的比拼约定一五一十道出。
姜成昆听完,脸色彻底大变,满眼震愕。
“上部三层、顶层两层,免费赠送的永久合约?这怎么可能!”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余知许,又转头看向陆文涛,语气凝重:“于总,这位李先生,到底是什么身份?而且胜雪与我姜家早已定下婚约,陆家岂能随意违约?”
于明方淡淡瞥他一眼,语气疏离:“这位是李先生。其余事宜,我无权多言。”
他虽身居高位,却也只知晓余知许是少董重点关照的贵客,身份尊贵至极,其余隐秘一概不知。
姜向阳此刻稍稍回过神,依旧心有不甘,咬牙开口:“爸!之前在常青乡下,就是这小子出手打伤我和阿力!他就是个哄骗胜雪、离间我们两家关系的乡下郎中,一个无根无凭的上门货!”
姜成昆目光沉沉,心中满是疑虑。他清楚儿子不会撒谎,可一个乡下年轻人,能让天海集团高层如此恭敬,必然藏着惊天隐秘,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
他再度试探着看向于明方:“于总,还请明示,今日之事究竟是何缘由?”
余知许懒得应付他的试探,斜睨一眼,语气淡漠:“于经理只是奉命送合约,合约真便足矣,其余事,与你无关。”
“你!”姜成昆在南山权势滔天,从未有人敢这般对他出言不逊,顿时心头一怒,却又硬生生压下。
余知许不再理会他,目光重新锁定陆文涛,声线冷了几分:“我最后问一次,陆家,是否遵守约定?”
陆文涛此刻纠结到了极致,冷汗层层浸湿后背。
五层明珠核心楼层的免费合约,这份诱惑太过致命。若是陆家能稳稳拿下,家族地位必将一跃腾飞,别说交出一个陆胜雪,就算再多付出,他也心甘情愿。
可利弊权衡之下,他又满心忌惮。
如此天大的机缘,陆家根基浅薄,根本无力承接。更重要的是,此刻姜家家主亲临,若是当众履约交出陆胜雪,便是彻底撕破与姜家的婚约,公然打姜家的脸,日后陆家必将在南山寸步难行。
见他犹豫不决、畏畏缩缩,余知许嗤笑一声,满眼不屑:“身为陆家家主,这般瞻前顾后,毫无胆气魄力。”
“罢了,我再给你一夜时间权衡考虑,明日我再来。”
话音一转,他对着身旁的于明方淡淡吩咐:“不过这份五层顶配合约,陆家如今的格局,的确不配承接。劳烦你重新准备一份合约,只需明珠大厦底层一层即可。”
“明白。”于明方立刻应声,不折不扣遵从指令。
余知许目光扫过满厅神色各异的陆家人,轻笑出声:“今日陆家宴席太过简陋,明日中午,备好丰盛宴席等候我。”
“你们心底若是不服、不甘,尽管暗中布局、找人周旋。明日我再度登门,若是依旧不肯履约,我便亲手砸平你陆家老宅!”
此话霸道凌厉,不带半分玩笑。
在陆家众人满脸不舍、惊惧交加的目光中,余知许转身迈步,从容离去,于明方紧随其后,一同离开陆家。
待人彻底走远,姜向阳才咬牙切齿、满心愤懑地开口:“爸!您都看见了!这小子太过猖狂!此地是南山,是我们姜家的地界!他竟敢当众扬言要砸了陆家,完全没把我们姜家放在眼里!”
“你给我闭嘴!”姜成昆心头积压满肚子疑惑与怒火,厉声呵斥,“你惹下的大祸还不够多?还敢肆意挑事!跟我回家!”
说罢,他冷冷扫了一眼全程看戏、毫无主见的陆家人,满心不耐,直接甩手带着姜向阳愤然离去。
偌大的陆家厅堂,瞬间空空荡荡,只余下一众陆家人僵立原地,满心震惊、狐疑、纠结,五味杂陈。
一夜转瞬即逝。
余知许与于明方分开后,径直返回天建酒店。折腾整日,他身心慵懒,不再多想琐事,安然休憩。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门外便传来敲门声。
王一淳提着满满一桌早餐,兴冲冲推门而入,满脸八卦好奇。
“先生!昨晚南山全城震动,所有圈子都传开了!姜家险些被彻底取消明珠入驻资格,陆家莫名收到一份顶级神秘合约,我一猜就是您出手!”
余知许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笑着打趣:“我这是彻底在南山出名了?”
“那可不!”王一淳满眼崇拜,语气愧疚,“之前我还想着帮您疏通明珠商业园的关系,结果处处碰壁,心里一直愧疚不已。没想到先生您本事这么大,直接拿下顶配合约!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
“只是些许巧合罢了。”余知许随口敷衍,“你好歹是南大校董,整日这般八卦,像什么样子。没事就先回去,别在这儿凑热闹。”
“好好好,我不打扰您!”王一淳笑着起身,临走前还是忍不住叮嘱,“先生,听说昨晚的事还没彻底了结,姜陆两家私下一直在找人周旋,您今日去陆家务必多加小心!”
“知道了,中午我自会过去解决。”余知许挥手将他送走。
王一淳刚离开,唐菁菁便风风火火闯了进来,温润儒雅的齐景玉紧随其后。
“姐夫!你也太厉害了吧!”唐菁菁一进门便忍不住欢呼雀跃,满眼狂热崇拜。
余知许顿时头疼:“打住!谁是你姐夫?别乱喊!”
“还不承认!”唐菁菁撇嘴打趣,“昨晚你孤身闯陆家,手握顶级合约强势打脸姜向阳父子,整个南山豪门圈子都炸了!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姐,也太男人了!齐景玉,你好好学着点!”
齐景玉温和浅笑,连连摇头:“李先生的格局与本事,我望尘莫及,根本学不来。”
“真是没出息!”唐菁菁白了他一眼,转头看向余知许,满眼好奇,“小余哥,那明珠大厦的超级合约是真的?也太夸张了吧!”
“顶配合约太过惹眼,今日我会换成普通楼层合约。”余知许淡淡开口,“今日此行,必须带走陆胜雪,谁拦都没用。”
“太霸气了!这才是真豪杰!”唐菁菁激动得拍手,“那些轰轰烈烈的爱情故事,都不及你半分洒脱!我要是我姐,早就义无反顾跟你走了!”
余知许哭笑不得:“别瞎打趣,我有正事在身。对了,你们一大早过来,不止是为了八卦吧?”
说到正事,唐菁菁神色瞬间认真:“我是来给你通风报信的!昨晚之后,姜家和陆家一直在暗中联络人脉、调动人手,似乎打算针对你,你千万小心!要不你多带些人手过去?”
齐景玉也适时开口规劝:“李先生,姜家深耕南山多年,根基深厚、人脉极广。昨日虽被警告,但并未彻底失势。且姜陆两家联姻是南山公认的定局,今日您再度登门,姜家必然会全力阻拦,多加防备总归稳妥。”
余知许悠然一笑,语气从容淡定:“不必麻烦旁人。我今日主要是为带走陆胜雪,无心收拾两家。他们若是安分守己,我便既往不咎;若是执意找事,我也绝不客气。”
“放心,问题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