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以后结了婚要是敢打碎盘子,他非狠狠揍夏秋然一顿不可,就像马大光揍孙小草那样。
可现在还不是时机,他努力压下心中不悦,换上一副温和大度的样子。
“没关系,只要你没受伤就好。”
“什么没关系,小峰,这你得让她陪我盘子钱,要不然你姐夫回来还不得和我吵翻了天。”赵菊花不依不饶。
而这次赵峰没有在替她说话,显然是他也赞成赵菊花的提议。
“赵菊花,这顿饭是婶子让我做的,就算要钱,你也不应该管我要。”
夏秋然哼笑一声,自己的钱就算扔了,也绝不会给他们一分。
“你说什么呢?我是让你做饭,没让你打碎盘子。”范春分叫喊道。
“婶子,我是来做客吃饭的,可不是来当厨子做饭的,我这是帮你的忙,要不然就叫街坊邻居都来评评理,看看这个盘子钱到底应该谁出。”夏秋然接着说,声音也渐渐拔高。
赵菊花一听这话也更来劲了,今天她是受害者,打碎了人家东西还有理了,她非把这盘子钱要回来不可。
“行啊,凭理就凭理,就算闹到公安局,我也不怕。”
“好了。”
几人刚要走,一直没有发言的赵峰突然吼了一嗓子,接着对赵菊花说。
“不就是几个盘子钱吗,我等会儿给你。”
他现在可是车间主任,要是让人家知道他们家为了几个盘子大吵大闹,还不得在背后被人天天讲究,以后他在这附近还有什么威信,几块钱的事儿,这个人他可丢不起。
见自己弟弟生气了,赵菊花咬咬牙也只能认一下此事,用手指着夏秋然眼神凶狠道。
“快做饭,要是再摔碎,我一定找你家去赔我钱。”
“好。”
夏秋然态度良好,转身就将另一摞饭碗全部碰到地上。
“咣”
整整一摞饭碗轰然坠地,清脆的响声接连炸开,赵菊花眼睛瞪得老大,那一瞬间,整个人都楞住了。
这可是他们家所有的餐具了,价值十几块钱呢,她丈夫原本就对范春分这段时间住在这里和赵峰总到家里来很是不满,现在因为赵峰请吃饭把碗和盘子全都摔碎了,恐怕一顿毒打是免不了了。
“对不起呀,我太紧张了,所以才碰到那些碗。”夏秋然又轻飘飘到了一声歉。
这次赵菊花彻底被激怒了,拿起擀面杖就对着夏秋然打去。
“夏秋然,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我跟你拼了。”
夏秋然左右闪躲,这么久的部队也不是白呆的。
“赵菊花,我都跟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不过几分钟,厨房的锅具,菜盆,被赵菊花打的七零八落。
而夏秋然却毫发无损站在不远处。
干打打不着,赵菊花紧紧捏着擀面杖,像受了多大委屈一样,索性直接坐到地上大哭起来。
夏秋然嘴角扬了扬,看向赵峰。
“赵峰,看来你家人不太欢迎我呀,我还是先走了。”
随后走回去将来时带的山核桃拿起来。
“婶子,既然你牙口不好,那这些山核桃我就拿走了。”
范春分气的咬牙切齿,可却没有办法,只能不停给赵峰使眼色,示意赵峰过去揍夏秋然。
看着被砸的破破烂烂的家,赵峰也气得不行,可猎物还有上钩,怎么能先收网。
“秋然,你等等我,我带你去国营饭店吃饭。”赵峰赶紧追了过去。
“作孽呀,我怎么养了这么个怂货。”
范春分眼睁睁看着自己儿子屁颠屁颠跟在后面却无能为力,气的直接大喊一声,。
出了赵菊花家门,夏秋然转头对跟在身后的赵峰说
“赵峰,你还是快回去吧,追出来婶子会不高兴的。”
赵峰语气轻柔又温和,完全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我妈就那个脾气,秋然,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走我带你去国营饭店吃饭吧。”
“国营饭店就算了,我来这儿只是想感谢你,也不是为了吃那顿饭。”夏秋然停住脚步。
见夏秋然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对他的态度还十分和气,以为夏秋然想跟他重归于好。
略带激动的要去抓夏秋然的手,却被夏秋然立即躲开。
赵峰有些尴尬的收回手,眼中还是很自信的样子。
“秋然,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我的,咱们和好吧,为了你我做什么都愿意。”
夏秋然看准时机,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而是转移话题道。
“马大光那个人太坏了,小草是我发小,我真是不忍心看她受苦。”
赵峰也没多想,以为是想让他再去劝劝马大光。
可马大光那个人他是了解的,暴力成性,怎么可能改好,于是开始为马大光辩解道。
“其实马大光那个人也不是前天生就那样,他小时候父母忙工作,就把他寄养在亲戚家,结果他那个亲戚是个心理有问题的,小小年纪时就被…”
“秋然,马大光这次已经得到教训了,他以后不会再对孙小草动手了。”
果然是童年造成的心理阴影,夏秋然继续问。
“听说他以前有四个老婆,这些老婆都是怎么娶回来的,现在怎么一个都看不见了。”
赵峰:“听说大老婆是他家里给他娶的,可结婚刚一年就跟单位领导搞到了一起,没多久两人就离婚了,那个女人就一直当领导的外室,第二个老婆是别人介绍的,听说她妈妈就在什么医学中专打扫卫生,可结婚不到一年,也跟别人跑了,为此马大光还去那个女人家里大闹了一场。”
“至于第三,四个老婆都是乡下找来的,情况和孙小草差不多,一个逃到火车站趴火车走了,听去外地的人回来说,还在那边看到过,另一个勾搭上一个60多岁的老鳏夫,老鳏夫给了马大光一笔钱,这事也就不了了之。”
听完赵峰的话,夏秋然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这么说别的老婆现在都能找到,只有第二个老婆算是彻底失踪了。”
听夏秋然这么问,赵峰目光躲闪了一下。
“也算不上失踪,这种事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偷偷摸摸走了也很正常。”
夏秋然:“你刚说她妈妈在哪里工作?”
赵峰:“就是第三大街那个医学中专,怎么了,秋然。”
赵峰眼神微微皱起,脸色划过一丝疑惑,今天夏秋然好像对马大光的事特别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