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政寒没再多说什么,那瓶汽水他甚至碰都没碰就直接走了出去。
夏秋然不是爱偷懒,躲清净的人,她一定是遇到什么事情了,要不然不可能这么久不回来。
陆政寒前前后后找遍了教学楼。
这里都是教室以及老师办公室,他打听了好些人,全部都说没有见过有什么漂亮女同志,甚至陌生面孔都没有。
他接着跑到另一个没什么去的旧楼,这里因为时间太久远,已经没有学生来上课,平时只作为实验室或存放教学用具的地方。
可找了两圈却还是一无所获,正在陆政寒打算回去找校长发动更多人来找的时候,刚刚的胖婶子忽然在另一旁自己骂了起来。
“这是谁呀,也太没有功德心了,汽水瓶子掉了也不知道扔出去,一地的汽水,这么黏擦都不好擦。”
汽水!
一个平时没有人来的地方怎么会有汽水。
多年当兵的经验告诉他,这件事绝不简单,快步跑到胖婶子跟前。
他捡起瓶子看了看,吸管上还有口红印,又检查了一下地上汽水的水分蒸发程度。
这么热的天,没有一点蒸发,看来是刚撒不久。
根据流淌痕迹,陆政寒很快找到汽水最开始掉落的地点。
“这是汽水掉了,又被人使劲踢了一脚呀,也太缺德了,拿我这当足球场了吗。”
胖婶子跟着陆政寒看过去,看到他模仿当时场景做出的动作后,气愤骂出来。
“这个房间钥匙在哪里?”陆政寒看了眼旁边被锁住的大门着急道。
胖婶子这才注意到,门被锁上了,一时间也很是不解,这锁头一般都是挂在门上的,方便拿东西,只有下班时才会锁上。
“呦,这是谁把门还锁上了,钥匙在我们班长那里呢。”
说完好像又意识到什么不对,板着脸对陆政寒说道,
“这里面都是我们学校的杂物,你要钥匙干什么,按规定外人是不能随便进我们这里的。”
陆政寒哪还有空理会胖婶子,不停敲打门板,奈何门板是铁皮做的,根本撞不开。
“夏秋然。夏秋然,你在里面么?”
“这是杂物间,怎么可能有人呢。”
胖婶子以为陆政寒和跟他在一起的女同志就是扔瓶子的人,说不定锁也是他们锁上的,故意贼喊捉贼,于是没好声音地说。
陆政寒没有理会,就在撞门时忽然发现地上被塞进一根电线,再透过门缝一看,发现里面地面全是湿的,幸亏门与地面间的间隙较大,不然可就全部都要连电了。
“咣,”这时里面又传来一声东西掉落的声音。
这个声音让陆政寒确定里面有人存在。
电线,锁门,地上的湿水,这绝对不可能是巧合。
“快去找你们班长要钥匙,打开这道门。”陆政寒转身对胖婶子着急道。
“少吓唬人,我为什么要听你的?里面要是有人的话不早喊出来了,”胖婶子很不情愿地回答了一句。
原本他的活都要干完了,眼前这个人来以后不是问她一些不招边的话,就是给她找了这么多麻烦,现在还敢指挥她来做事,她是打扫卫生的,就该被呼来唤去吗。
“这是漏电的电线,扔在这里明显是有人故意为之,如果里面真的有人,但你现在不去拿钥匙,等公安来了你就是第一个嫌疑人。”
陆政寒讹上青筋隐隐跳动,眼中藏不住的戾气。
“要就要,我就是个打扫卫生的,可别什么屎盆子都往我身上扣。”
胖婶子眼神一颤,嘟囔一句后赶紧向外走去。
陆政寒从门缝注意到里面有一个窗户,赶紧绕到后面。
杂货间在三楼,这里不像部队,墙外有管道可以攀爬。
面对光秃秃的墙面,陆政寒抬头望了一眼,接着指尖抠住墙面凹进的砖缝,腰身骤然发力腾空,猛然爬到二楼窗台,没有一秒喘息,继而纵身翻到三楼窗台。
透过玻璃,他眼看夏秋然爬到杂物上面,手指正死死扣住杂物边缘,手臂绷得笔直,一直在颤颤发抖,身子大半悬在半空,那姿势只要稍一松懈就会掉落下去。
头上脸上也沾了不少类似白灰的东西,想来刚刚没有喊出来就是被这种东西哑了嗓子,发不出声音。
而掉落的那个东西,应该就是夏秋然故意碰掉,为了发出声音引起她的注意。
陆政寒没再犹豫当即一手肘击碎玻璃,就跳了进去。
刚要踩到地面时,却发现刚刚被他放好的电线,却又被人从门缝里塞了进来。
地上的水瞬间又变回全部带电的尖刀,陆政寒只能从杂物上面小心翼翼走过去。
接着站在一个书桌上,大手一揽,拦住夏秋然的腰身,将她抱回安全地带。
“咳咳…”
早已精疲力尽了夏秋然咳嗽两声,将落到嗓子里类似粉笔灰一样的东西都吐了出去,而后全身软绵绵地摊在一边,缓了片刻才开口说话。
“咳咳。”
“地上的水有电,千万不能踩。”
“我知道,我已经让人去找钥匙了,很快就会有人来救我们。”陆政寒先安抚道。
陆政寒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除了窗户和门,再没有别的什么出口。
这里是三楼,夏秋然没有经过高强度训练,肯定无法从这里安全跳下去,而他若是背着一个人也没有十足把握安全着地。
为了安全考虑决定和夏秋然暂时留在这里,等待胖婶子带人来开门。
“夏秋然,没事吧,你怎么会来这里?”陆政寒紧接着问道。
夏秋然喘了两口粗气后才回答。
“是袁巧玲,她骗我说让我来这里搬个箱子,没想到我前脚刚进来,她后脚就锁上了门,还把绝缘皮坏掉的线扔了进来。”
是她?
陆政寒一惊,没想到袁巧玲胆子竟然这么大。
原以为她只是贪慕虚容性格有问题,没想到心思竟如此歹毒,竟敢坑害他人性命。
陆政寒周深气压瞬间降至冰点,眼底翻涌着怒气,压着嗓子说道。
“你放心,出去后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个交代。”
对于这样无视法纪,心术不正的人,他绝对不会再放过。
“火,有火。”夏秋然还未从电的恐慌中解脱,接着惊慌喊道。
陆政寒赶紧转过头,只见门与地面的门缝间,不断有类似弹弓射进的火柴。
这里是杂物间地面,虽说都是水,可上面是干燥的,而且都是易燃物品,若是真的被引燃,后果必然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