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间,电线再次扔回,打晕无辜的人。
夏秋然这几句话再次清晰地触动了周光明。
听后一时间也是怒从心起,他不是那种不明辨是非的人,像袁巧玲这样的行为若是放在别人身上,可能他早就先过去揍一顿了。
单单因为她母亲的原因,这样的恶行就应该被姑息吗。
陆政寒不仅是他视为亲儿子一般的人,更是国家培养选拔出来的精英,若是这次真的被害死,就是把袁巧玲千刀万剐也弥补不了。
他刚刚甚至还想为她求情,真是老糊涂了。
“袁巧玲的行为确实恶劣,你放心吧小夏,法律会给你一个公道的。”
周光明语气掷地有声,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
周光明走后,夏秋然进入病房后下意识舔了舔唇珠。
陆政寒当时不清醒,想必大半是不记得那时发生的事情了,于是故作镇定的问道。
“团长,你感觉好些了吗?”
见夏秋然过来,尤其看到她唇瓣上那抹特殊的红色,陆政寒心弦不自觉一颤,他是触电受伤,但并没有失忆,所以发生的所有事情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当时触电以后,他全身肌肉酥麻,心脏也感觉一下子僵硬起来,脑袋涨热得如同火炉一般。
忽然一颗樱桃落入口中,出于求生本能,他下意识拼命允西,后来清醒过来后才发现,他用力吸的樱桃竟然是夏秋然的唇瓣。
“我没事了,你怎么样?”陆政寒目光微微一顿,神色有些不自然地回到。
“我恢复的也差不多了,我就是来看看你怎么样,团长,看你气色还有点虚弱,那你就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夏秋然半敛着清亮的眸子,视线盯在床头并未敢直视陆政寒,偶尔飞快瞟向陆政寒一眼,撞上他的目光后便慌忙躲闪开来。
陆政寒想去追,可被电击过的心脏忽然一阵撕扯似的疼痛,他捂着胸口,只能暂时回到床上。

夏秋然走回病房时正好碰到刚刚从诊室出来的胖婶子,四目对上一瞬,胖婶子像是害怕一样赶紧绕道走开。
夏秋然招呼了两声,胖婶子却并未理会她。
这倒让夏秋然好奇心越发强烈,赶紧追了过去。
“婶子,婶子。”
追到门口的时候,胖婶子终于停了下来,以为夏秋然还想继续问她那些莫名其妙的问题,满眼不耐。
“我就是个打扫卫生的,看我的脑袋都已经被开瓢了,你就放过我吧。”
夏秋然慢慢走进,目光柔和,一个陌生人能在被击倒后醒来的第一时间还继续找人帮助他们,这份仁义已是难得,若是胖婶子不想说,她是不会逼迫的。
“婶子,今天的事情对不起,是我们连累了你,我追过来就是想跟你道个歉。”夏秋然轻声说道。
“道歉就算了,你们也不是故意的,我还要回去干活,就先走了。”胖婶子望了夏秋然一眼,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
可刚走到门口,胖婶子就被一个尖锐的声音叫住。
夏秋然看过去只见一个穿着红格裙子,带着大花发卡的女人趾高气扬地奔着胖婶子走过去。
走到胖婶子面前,女人抱着手臂,下巴抬得高高的,眼中更是不加掩饰的厌恶。
“挺大岁数人了,能不能让我们省点心,你这是又做的什么妖啊,不知道你儿子请假是要扣钱的吗。”
胖婶子嘴唇阖动几次,才挤出蚊子般的声音。
“我被人打晕了,公安说我岁数太大必须通知家属,这才把电话打了过去。”
听到这里,女人才瞥了一眼胖婶子头上围了好几圈的绷带,可眼中却没有一点担心,甚至多一句询问都没有,反而眼底划过一抹精光。
“打晕?谁打的?赔了多少钱?”
“打人的被抓走了,现在在公安局呢,这些都要等审讯完了才知道。”胖婶子颤颤巍巍回道,手指不停揪着衣袖,好像生怕说错什么一样。
女人原本刻薄的脸上马上敛上算计的神色,半边嘴角上扬,神色也缓和不少。
“妈,你头上这个就是被人打的伤口吧。”
“是。”胖婶子回答。
“伤得严重吗?”女人又问,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微笑。
“医生说不严重,皮外伤,最多一周就好了。”胖婶子如实说道。
女人听到这个答案脸色当即又撂了下来,黑色的瞳仁里满是歹毒的寒芒。
“皮外伤!都伤成这样了,怎么可能是皮外伤?妈,你儿子赚钱有多辛苦,你也知道,现在这么好的机会摆在你面前,你可不能不珍惜。”
看女人那副笑里藏刀的样子,胖婶子警惕问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女人眼尾一挑,嘴角又扯出一抹阴冷扭曲的笑容。
“妈,这还用我明说吗,你说我要是照着你这个伤口再给你一砖头,伤势严重了,是不是就能多赔点钱了?”
说完就用手臂跨上了胖婶子的胳膊,那阴狠的模样仿佛比袁巧玲还要可怕。
“赵娜,你积点德吧,像你心思这么歪的人,早晚要遭报应的。”胖婶子有些激动地说。
可女人却大笑一声,并满不在乎地回答。
“我和你儿子是一家的,要遭报应也遭到你儿子头上,再说积德心善要是管用的话,你那个死鬼女儿会死那么惨吗,她但凡有我一分厉害,都不至于被你这个亲妈坑害,”
“硬的来不过,就想跟我用对你女儿那套,我告诉你,想都不要想。”
胖婶子眼中蓄满不可置信的泪水,用沙哑的声音喊道,可女人却像机关枪一样,完全没有一点收敛的意思,笑容里全是对即将得到赔偿的喜悦。
她站在门口向四周扫视一圈,视线很快锁定在一处没什么人走的小胡同里。
到那里随便找一块砖头,狠狠照着老太婆的脑袋再来一下,这样最少能值五条新裙子吧。
真是想想都开心。
“等一下。”
就在女人拉着胖婶子刚要下台阶的时候,夏秋然忽然在他们身后吼了一嗓子。
女人回头,脸上满是戾气“你是谁?”
“我是今天的受害人,也是这个医院的医生,你们俩刚刚说的话,我可全听见了,医院里面有诊断记录,二次伤害可不在赔偿范围之内。”
夏秋然明确对女人说道,女人使劲儿咬了咬后槽牙,可却依然没有承认自己的行为,抬着下巴回。
“什么二次伤害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婆婆被人打了脑袋,她这么大岁数了,现在看着好好的,谁知道回家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