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明？我不认识。”赵大牙不再看叶明，转头望向歪脸，不情愿道。
“再给你500块拿去给兄弟们分了。”
赵大牙故作大方，又数出五张纸币，扔到地上。
可歪脸没有像往常一样，捡起地上的纸币，而是看着叶明等待他的命令。
空调吹出的暖气无法压制门外散进的寒意，这让赤裸上身的赵大牙掀起被子盖住身体。
“你们都出去，把门关一下。”
……
没有人听从赵大牙的话，这让他意识到不对。
“你们这是要造反？再不出去，地上的钱也没有。”赵大牙威胁他们。
歪脸卷毛及其手下没有一个人动，房间暂时陷入安静。
“你如何称呼？”叶明打破短暂的宁静，直指赵大牙。
这人长相跟大江饭店老板很像，就是气质差远了，这是叶明对赵大牙的第一印象。
“歪脸，管好你的小弟。”
赵大牙不理会叶明，眉头倒竖，脸上横肉挤在一起。
“大哥怎么办？”歪脸终于走上前来。
“赏他几耳光，让他知道他是什么地位！”
“大哥真的要扇吗？”歪脸朝着叶明方向。
“他让你扇你就扇吧。”
叶明对上歪脸的目光，眼神平淡。
不教育他一下，肯定没办法好好说话。
“好的，叶哥。”
“啪！”
一道清晰的手掌印出现在赵大牙脸上，后者差点没站稳摔下床去。
“歪脸，你tm疯了，打谁你不知道！”
赵大牙捂着脸，眼神凶狠，死死盯着歪脸。
“继续。”
叶明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这赵哥眼神还没变清澈，还得继续打。
“啪啪啪……”
歪脸左右开弓，赵大牙的表情由愤怒转变为疑惑，眼角还有点点泪花。
他不明白为什么挨打，这里明明都是他的手下，刚刚才发过工资。
“歪脸你这是要干什么？”
赵大牙搓揉着双颊，声音发颤。
歪脸不说话，转头看向叶明，只要叶大哥说继续，他还会继续动手。
“你现在能说你叫什么了吧。”
赵大牙再傻也明白过来，他的小弟全部倒戈到这个人那边了。
“我跟你远日无怨，近日无仇……”
“继续打，还在废话！”叶明背过身去。
不正面回答问题，那就是还没服，没服就得继续揍。
歪脸温柔拿开赵大牙捂脸的双手，卯足劲，一记黯然销魂掌下去。
赵大牙直接被抽飞半米，掌声响彻在房间里，如同一记闷雷。
这让叶明感到诧异，一个小时前，这歪脸还是躺地上捣乱的小混混。
没想到下手这么狠啊，这就是混混不满饷，满饷不可敌！
“我叫赵大牙，是大江饭店赵大江的弟弟。”
赵大牙倒在地上，慢慢吐出几个字，他怕再吃巴掌。
这不是能好好说话吗。
叶明转回身体，看着赵大牙的惨样。
“你想知道我是谁吗？”
赵大牙不语，他摸不清叶明葫芦里卖什么药，他看上去是皮糙肉厚。
可是不禁打，平时养尊处优惯了，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扇巴掌。
“我就是新开那家饭店的老板叶明。”
“是你！”
赵大牙瞪大眼睛，看向周围的人，这才意识到，他是这里唯一的外人。
这些人叛变这么快，不讲义气，赵大牙越想越生气。
“歪脸，平时我对你不薄，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对我们不薄？”
歪脸指着地上的钱，“你就是这样不薄的，就因为我打扰了你的雅兴？”
“你就可以把钱扔地上侮辱兄弟几个。”
“要是钱多就算了，就这几百块！”
歪脸承认，刚刚叶明让他扇的几巴掌，都是带着个人情绪的。
要不是在小县城找不到活路，早跟赵大牙翻脸了。
赵大牙被歪脸的连珠炮式的话语怼得一愣一愣的，他没法反驳。
赵大牙确实是有恃无恐。
上半年治安局抓走好多真大哥，歪脸没有出路，只好带着兄弟全部投到赵大牙手底。
可是赵大牙为人吝啬，对他们舍不得花钱，每次都是请他们去大江饭店吃饭。
账单挂在老板赵大江的身上，美其名曰养兄弟。
歪脸也有用处，每次都能出面平息刁蛮客人闹事的事情。
可是赵大江发出来的奖金，经过赵大牙手上，往往几千块变成几百块。
分到各兄弟头上，往往只有一百块，工资比tm饭店服务员还低。
但凡有的选，歪脸都不会跟着赵大牙。
“那你想怎么样？”
赵大牙远离歪脸，朝着叶明方向爬去，态度十分恭敬。
“我要求很简单，我想在街上开家饭店，你同不同意？”
“同意，我举双手同意。”
赵大牙哪敢拒绝，敢说一个不字，巴掌就到脸上了。
“打电话给你哥。”
“啊？”赵大牙犹豫，他刚跟哥哥说，饭店的事搞定了，还拿到四万块。
转眼又说叶明要继续开饭店，那他不是完了吗。
“可不可以不打啊，你们继续装修就行。”赵大牙还想糊弄过去。
“不行，你要打。”
叶明寸步不让，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事迟早会传出去，他必须告诉其他人。
别给他使绊子，有本事公平竞争。
“歪脸再给他几下。”
见赵大牙迟迟不动，叶明招呼着歪脸。
“别，我打还不行吗。”
看着悬在头顶沙包大的拳头，赵大牙哭丧着脸，滑动着通讯录。
这次真的要完蛋喽，赵大牙内心非常后悔，要是自己当初少拿点，结果会不同。
可是赵大牙这种人，让他再来一次，他照样毫不犹豫把钱都昧下。
电话接通，大江饭店老板赵大江的声音响起。
“你还有什么事？”
“哥，你跟叶明老板是不是有误会？”
“我和他能有什么误会，这个县不能有第二家高级饭店你知不知道？”
赵大江说着忽然话音一转。
“老二，我交代的事你不会搞砸了吧。”
“我……”赵大牙支支吾吾，始终不敢往下说。
“你真的把事搞砸了啊！”
“你把人打伤了？还是更严重？”
赵大江的声音非常急切，大江县上半年刚抓进去一大批混混，他可不想自己弟弟撞枪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