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在哪个城市?”
网吧里,林耀想起手机里三百多的余额,如果在很远的城市的话,他还得借钱过去。
“你搜索下化云市的大江县,还有联系方式给我。”
大江县?林耀皱眉,没想到叶明会在一个十八线城市。
打开浏览器搜索大江县,看到非常简陋的网页介绍,让他不忍直视。
他在广海市打螺丝还能赚点钱,可是到了小县城里面能干什么?
最后出于对叶明的信任,他购买去哪里的车票,幸好距离不是特别远,他两百多买下硬座票。
两个人又玩了几局,感情得到升温,叶明已经跟他聊得有来有回,很像很久没见的朋友。
最后,叶明听到一个女人尖叫,然后听到吵架声,最后听到对面说了句兄弟我先下了。
“我就不能休息一下?”
林耀看着来找他的老婆,这才发现玩得太久,九点多钟他都没回家。
“你休息可以,你挣到钱没有?”
老婆的一句话扎得林耀心头生痛,又是这一句话,他老婆只会问这一句,却不问他累不累。
“……。”
林耀什么话都没说,朝着网吧门口走去,他不想在这里吵架,让其他人看他们夫妻的笑话。
老婆跟了上来,也不说话,跟着林耀后面。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着,林耀今天买的是当晚八点的票,考虑到叶明可能不靠谱的原因。
他要在手里留点钱,所以他没打车,一路走着去火车站。
同时林耀的老婆也倔得不行,继续牢牢跟在他的身后。
跟了十多分钟才问道。
“你到底要去哪?”
林耀顿了一下,继续往前走着,没有说话。
直到走到火车站,林耀老婆才后知后觉,满脸惊讶说道。
“你居然想离开?”
“不,我只是想换个活法。”
林耀说出从网吧出来的第一句话。
“你不准走!”
林耀的老婆拉住他,不让他过安检。
“你让开!”
林耀一把推开老婆,快步走到安检口,在老婆手最后抓来的时候跑进候车室。
然后快跑几步,冲进人群再也找不到了。
可是刚刚安检的消息让林耀老婆看到了,她用手机也买了同个车次。
你这辈子别想摆脱我!
她幽怨地走进候车室,也不去找林耀,就怕被察觉他换车次。
晚上十点,到了检票时间,林耀老婆老远就看到老公站在队伍前面,佝偻着腰。
从这个角度看上去不是很开心,她心底有些触动,好像以前确实没注意到他的老公的想法。
检票进车,林耀坐进火车,这是个硬座,他需要坐两天一夜,非常考验屁股。
隔着一节车厢,他的老婆看着车票,嘴里念出大江县这三个字,一时摸不到头脑。
他去这个地方干什么?这个地方不是他的老家啊?
看着两天一夜的车程,她心底有点发怵,第一次坐这么远。
……
“卷毛过两天你给我接个人。”
别墅里,叶明接到网友林耀发来的消息,突然意识到那天他没空,需要跟许清清回老家看他爷爷,看完爷爷基本上事就定了。
只需要在找个好日子,他们就可以结婚了。
终于不用憋着了,叶明露着许清清,闻着清香,心底有些刺挠。
因为两人快要结婚,双方家长也不管他们,许清清今天跑来了别墅。
“过几天就结婚了,能不能让我收点利息。”
“不行!”
许清清扭头绕开叶明灼热的眼神,把脸埋在沙发上。
“好吃的要留在最后吃。”
叶明放过许清清,躺在一边睡着了。
……
两天过去,许清清开车载叶明去到乡下,这个以后,林耀从火车上下来。
他露出跟其他人看到的大江县的一样的表情。
“这县可真破啊。”
林耀对工作的事已经不抱大希望,想着就当跟好友见面吧。
到时在县里打点零工,赚点钱买票去大城市,为了不饿肚子,他还是要继续工作。
“兄弟我到了,你在哪?”
林耀的信息发过来,叶明已经来到许家村,他把好多礼品放在房子里。
还有一瓶桂香泉。
上次许清清说到她爷爷也是老酒鬼,对白酒很痴迷,叶明知道后又拿来一瓶桂香泉出来。
“这酒不错!”
许清清的爷爷对精美包装的礼物都不感兴趣,只是接过瓷瓶,样子乐呵呵的。
“我尝一口,呦呵!真绝了!”
他抓着酒走进房间,应该是去藏起来。
走出房间,看着叶明跟许清清的表情,他掉牙的嘴咧开。
“我这酒留着,等我那帮老兄弟过来,他们重来没喝过这种好酒。”
他也不怕别人笑话,把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这代表他把叶明当自己人了。
看着爷爷豁达的样子,叶明心底道,这许平完全不像他老爹,明明是个单传,怎么性格这么差。
聊聊一会,叶明忽然发现林耀给他发了消息,他马上回复消息,同时给卷毛打去电话。
“喂,卷毛人已经到了,你去接一下。”
早早等候的卷毛守着车站,听叶明给他描述的样子,没一会儿他在人群里看到探头探脑的林耀。
卷毛走到他面前,用叶明跟林耀提前确认好的暗号。
“请问是让我装一下先生吗?”
林耀闻言先是愣了一下,说道:“你跟我听到的声音不一样。”
“我不是你找的人,他只是委托我招待好你。”
卷毛很礼貌,他现在和歪脸在搞正式化,他们在研究茶文化跟待人儒雅。
这方面卷毛学得很快,脸上的凶光被消除得一干二净。
“那他哪里去了?”
林耀有点害怕,这个人还带了两名小弟一眼的人,远处还有一辆车停在一旁,看视线是在等对面这个人。
“他去有事了吗,如果信得过的话,麻烦你上车,我们先去吃个饭。”
林耀点头,他是好久没吃饭了。想着身上还有一百多,吃完面差不多,到时还可以请对面兄弟一碗。
看他马上来的样子,应该是早早等着了,想不到自己这么失败的一个人。
还有一个人愿意尊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