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主子方才说的,你没听见吗?苏姑娘还没说什么,哪轮得到你来抢?”
春燕心中早已憋着股劲,立刻伸手。
“我家姑娘看上,那便是喜欢,就算是给了,又能如何?”
春燕愣是不肯撒手,结果却扯断了流苏!
那丫鬟脚下一个踉跄,竟将那玉佩直接脱了手!
“啪嗒!”
玉佩摔在地上,瞬间断成几块。
那上面雕刻的茉莉也硬生生被摔断,瞧着倒有些可怜。
此一番现场气氛顿时跌入谷底。
乔浅韫看着庄书恒送给自己的定情玉佩就这么碎了,顿感一阵心疼。
不为过去这多年的感情,而是在意那十两银。
这东西在外面好歹能值些钱的,如今却是一文不值了。
“你怎能如此?”
见东西摔了,春燕顿时怒气上头。
她不好对主子发脾气,便冲着苏浅浅的丫鬟嚷嚷。
那丫鬟也是心虚,只得将目光落向别处,口中低声叨念着。
“还不是你不肯撒手,不然这东西总该是归了我家主子的……”
“你……”
春燕气急还想再说,却被乔浅韫拦了。
眼下银两比面子重要。
她也懒得与苏浅浅争,生怕剩余的东西,也落得如此下场。
“一个玉佩罢了,碎了就碎了,将其他东西送去吧。”
春燕只得看在自家姑娘的面子上,将心中的不满暂且压去,赶忙端着东西出了门。
这下苏浅浅的人没去拦着,却只能守在自家姑娘跟前。
“妹妹若是看上了什么,下次还是去找大人吧,他可比我大方。”
乔浅韫语气平淡。
原来只要自己先走出来,曾经能压垮她的人和事就不再是问题了。
乔浅韫没给苏浅浅开口的机会,倒是转身回了房去。
“什么德行。”
苏浅浅气得半死,没从乔浅韫那儿得了自己想要的,反倒惹了一肚子心烦。
“姑娘,这玉佩其实也值不了几两银子,在这市面上,能卖出十两就已是天价了。”
丫鬟转而宽慰着苏浅浅。
也想将自己失手打碎玉佩的事掩过去。
苏浅浅也知道,庄书恒纵是再无能,也是金科状元的底子。
只要自己抱住庄书恒的大腿,日后无数金银就都是自己的。
只是……有一件事,她倒有些想不通。
“这样的物件也值得特地送出府去修吗?”
她本就窝着股劲,总想着要在乔浅韫那把气撒了。
她立刻吩咐着手下丫鬟。
“跟上去瞧瞧,看看这些东西究竟是送往何处?”
丫鬟先是一怔,却也不好逆着自家主子,只得答应。
一上午的光景,很快便过去了。
当春燕从外面回来时,身上的珠宝早已没了,手中倒多了几张银票。
“按您说的全当了,这是五十两银。”
春燕瞧着那单薄的银票,不禁蹙眉道:“在京城内买一处稍显体面的院子倒是够了,却不够过活。咱若是真搬回老宅去住,倒是够宽敞,可若是被旁人瞧了……”
乔家毕竟尚未翻身。
就算无人管辖,别总是要提心吊胆的。
这些都是乔浅韫该操心的。
她巴不得一文钱掰成两份花。
“船到桥头自然直,总该有办法的。”
乔浅韫宽慰着自己,转而叫春燕去打了些饭菜来。
离了状元府,她便要靠自己撑着乔家的体面,带不走太多的金银,她总得将自己养得好些。
而此时,苏浅浅那儿也得了消息。
“这些东西莫非真拿去当了?”
苏浅浅眉心紧锁。
她总觉得乔浅韫是府上的夫人,不该缺了银两,如今却连着首饰都拿了出去,莫非,真是手中没了闲钱?
但这念头仅在苏浅浅脑海中闪过,便立刻打消。
不会的。
先前京城用药正紧,乔浅韫那的药都是上等,随便一包都能在外面卖出高价,她却总不缺药。
若是不缺银,那就只剩一个可能。
这些东西是庄书恒送的,昨日二人定是吵得凶,她是心烦才赌气将东西当了。
这么一想,苏浅浅更是高兴。
她得想个法子,将此事闹到庄书恒那,叫他知道才最好。
如此,他二人就都没有回头路了。
“待会儿去门口迎着,大人回来,便将人叫到我那,就说我今日心慌,怕是又病了。”
丫鬟立刻会意。
而苏浅浅对镜而坐,将脂粉涂在脸上,眉毛勾细,倒是透出几分病态,唯有那双眼眸闪烁着得意的光,明晃晃,倒有些惹眼。
自上次早朝,户部被点,老尚书虽是满腹委屈,却还是命人将先前积压的琐事全拿了出来,一件件过。
尤其想到自己手中好歹还有一位状元郎,更是将无数事都推到了庄书恒那。
他本就想在户部做出些成绩,如今便更是不好推诿。
这一忙便是整整一个白天。
当最后一件事处理好时,已是天黑。
庄书恒满眼疲惫。
回家歇歇,本该叫他放松,可一想到乔浅韫的那张脸,庄书恒反倒是增了几分心烦。
终于,马车停在状元府,纵是再不想面对,也总是要回家的。
罢了,夫妻哪有什么是说不开的?
待会儿进门,他先歇了,等稍缓过来,便去浅韫那,与说上几句软的,再将心意与他说了,总能换来个好结果。
这点事一拖再拖,竟拖得二人身心俱疲,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庄书恒迈步进门。
岂料丫鬟早已在此等着,一见庄书恒,眉眼间便添了几道担忧,几步上前来。
“大人回来的正好,快去看看我家姑娘吧,我家姑娘怕是又病了!”
她按苏浅浅吩咐的与庄书恒说。
庄书恒果然紧张。
方才路上的盘算全都抛之脑后,连饭都顾不上吃,便去了苏浅浅那儿。
“大人来了!”
屋内,苏浅浅一听见丫鬟的吩咐,立刻坐在床前。
她脸上盖了粉,透着一层病态的白,纤细的手掩在胸口,乍看之下,还真像病了。
“这是怎的?”
他果然是在意的。
刚一进门,便来到苏浅浅跟前。
“可曾吃过药,看过郎中吗?”
他待苏浅浅如义妹一般,赶忙要叫人请郎中。
“大人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