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竟直接将乔浅韫扑在刚铺好的大床上!
乔浅韫眼中掠过一丝惊慌,伸手去推庄书恒:“你做什么?”
“自然是夫妻该做的。”
可她脸上写满了不悦,他难道看不出吗?
乔浅韫心头一急,眼看推不得,索性抬起手来!
“啪!”
一记耳光,本是朝着庄书恒的脸上打。
结果庄书恒向后一闪,巴掌直接打在了胳膊上,指尖又在庄书恒身上留下一道抓痕。
庄书恒原本以为乔浅韫不过是跟自己一时耍脾气。
只要事办成了,乔浅韫自然还得像以前那样乖乖听从自己的。
可这一巴掌虽然没打在身上,胳膊上的疼痛以及乔浅韫那满是嫌弃的眼神,都在此刻汇聚成一道无形的耳光,扇在庄书恒脸上。
她是真不情愿。
“你就这么嫌弃我?”
庄书恒眉心一紧,看着乔浅韫的表情更加凝重了。
“不愿。”
乔浅韫几乎没有半分犹豫,便脱口而出。
那一瞬,二人之间纵是过去有着千好万好,也终究是没用了。
“好,我知道了。”
最痛莫过于心死。
庄书恒看着乔浅韫,脸色愈发凝重,随即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你以为,你拒绝了我,我就会放你走吗?婚事为大,我没那么糊涂。要么一辈子在这府上与我相看两相厌,要么仔细想想。”
留下这句后,庄书恒头也不回的走了。
而原本凝在空中,迟迟未下的雪花,此刻也终于撑不住了,随着一阵风飘飘洒洒落了下来。
这门外守着的丫鬟已经等着庄书恒叫水了。
谁知庄书恒才进去片刻就冷着脸出来了,瞧那副样子,分明是在为什么事而生气。
“您……”
丫鬟的话还未说完,庄书恒立刻抬眼一扫。
一句话便将所有都憋了回去。
房门尚未完全关上,丫鬟借机去关门。
结果正瞧见乔浅韫坐在床边默默流泪。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这二人早已名存实亡。
关系再好,也终究不敌从前了。
却没想到竟能生分到这种程度。
连对方一夜都忍不下。
无心人瞧着,只叹唏嘘。
而有心人看在眼中,默默退了回去。
翌日清晨。
府上的佣人,刚刚送了早茶去庄家父母那。
老两口昨天刚搬来,对一切都心生好奇。
如今对环境稍稍适应了些,心情更是一片大好。
“咱能有今天的一切,多亏了咱儿足够努力。”
庄母笑岑岑的念叨着。
一想起得知自己儿子高中状元的那天,便激动得合不拢嘴。
”要是以后的日子也能像现在这样顺顺当当的就好了。”
“但愿如此。”
庄父说着,眼睛朝门外一撇,轻声道。
“之前在状元府,事事不顺,但愿如今换个地方,能过踏实日子。”
老两口谁也没点破了说。
但对乔浅韫都多了几分看法。
反倒是临时住进来的苏浅浅深得人心。
他们两人是越瞧越喜欢。
但这种事,儿子不肯开口,他们就算再想也没办法。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丫鬟守在门外,面色为难。
“什么事?”
庄母最不喜欢聊天时被外人打搅。
一双眉顿时皱起,就连语气都冷了一大截。
“夫人,有件事不知该不该与您说……”
“有事就说,别磨磨蹭蹭的,像什么样子。”
那丫鬟不敢怠慢,只能迈步进门,随即凑在庄母跟前,将昨晚瞧见的一切一五一十说了。
“你说什么?”
听说自己儿子特地去了乔浅韫房中,结果热脸贴了冷屁股,还险些动起手来,庄母顿感一股火气直往上顶。
“你说的是真的?”
“奴婢不敢在此事上说谎的。”
丫鬟将头埋得低低的。
这府上从内到外,哪个不是靠着庄书恒的俸禄养活?这丫鬟自然也该向着庄家。
庄母本就看乔浅韫不顺。
如今见对方性子竟烈到这种程度,连自己儿子都招架不住,更是颇为不满。
“她真以为自己还是千金小姐碰不得如今都已经与我儿子成婚了,还折腾个什么劲儿?”
庄母越想越是不满,索性叫丫鬟带了衣服来。
“不成,我得好好问问。”
庄母说完迈步要走,却被庄父一下拦住。
“你是长辈,怎能去找她呢?”
被庄父一提醒,庄母一秒回神,随即赶忙吩咐着丫鬟,将乔浅韫找到自己这来。
“越发无法无天了,这性子总得管管才行。”
很快,丫鬟便来到了乔浅韫那。
听说婆婆叫自己过去,再想想那丫鬟送消息时来的语气,乔浅韫眼底掠过一丝寒意。
直觉告诉她,这趟过去准没好事,可若是不去,反倒落人口舌。
这才当真是进退两难的局,无论如何都免不了被数落一顿。
“姑娘,我陪你去。”
春燕一下便看出了乔浅韫的为难,立刻说道。
乔浅韫没拒绝,只搭了一件外套,便跟在那丫鬟身后出了门。
刚来到庄母房中,乔浅韫便一秒觉察出房间内的低气压。
果真。
一见乔浅韫进门,庄母脸色一沉。
“乔浅韫,你嫁进这府上有几年了?”
见对方急着要翻账,乔浅韫不动声色。
“三年。”
“你与我儿成婚足有三年,他想在你那儿留宿,有何不可?”
庄母说着更是激动的一拍桌。
“你也未免太无礼了些,真以为我们该把你供起来吗?”
乔浅韫被骂的心生委屈。
可如今世道变了。
她没了乔家做依靠,这眼泪都变得不值钱了。
若在对方面前示弱,反而会让对方愈发放肆。
她唯一能做的便是稳固自身,将话原原本本的返回去。
“我是府上的夫人,不是府上的奴隶,我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总不可能做到事事周全。”
谁知此话一出,庄母竟顺手抄起桌上碟子丢了出去!
“你以为你在与谁说话?连在我面前都不懂规矩吗?”
那碎片一下划破了乔浅韫的裙摆。
幸亏天气够冷,乔浅韫身上多穿了两件,只划碎了裙边。
但只是这一下,便让乔浅韫一阵心寒。
她曾将无数金银亲手送到婆婆手中。
如今就换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