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燕自然知道自家姑娘的心思。
于是立刻答应下来,跟随在乔浅韫身后,径直出了门去。
当乔浅韫离开后,不过一个时辰,夏家家主,夏春河便带人来了。
这一进门,夏春河便满脸带笑,更是叫人送来了礼物。
夏家不愧是本地大户。
就连送来的礼物都深得人心,一打眼便知道是好东西。
庄家父母心里早已乐开了花,却还要端着个架子,好歹不能给儿子丢了人。
而庄书恒也早早备下了酒席,立刻将人请到膳厅,同时叫了苏浅浅来。
今日府上如此热闹,都是为了苏浅浅的事。
见众人落座,庄书恒一下便想起了留在府上的岳母和乔浅韫。
借着这个机会把话说开,表明心思,也是件不错的事。
纵使岳母不来,也该将妻子请来才是,总不好这样的酒席缺了她。
谁知手下去的快,回得也快,脸色谈不上多好,贴在庄书恒耳旁轻声道。
“夫人今日一早便出去了。”
庄书恒原本带着笑意的脸庞一下沉了下来。
“要不要我出门去找找?”
眼下夏家的人已经到了,这会儿怎好再叫人出去寻?
若是让夏家知道庄府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家事,只会叫旁人耻笑。
还是别耽误了今天的正事。
“算了,等她回来再说吧。”
说完,庄书恒又撑着一抹笑意迈步进门,与夏春河攀谈起来。
这府上甚是欢喜。
苏浅浅落座后,眼角眉梢尽是笑意。
既为了自己的出身,也为了日后的地位。
而此时城南一带。
乔浅韫又瞧了几处庭院。
实话说,这京中的院子大多修建的一个样子。
选来选去,乔浅韫总算选了一处还算体面的小院。
这里只有两进,前厅后院,又分了东西厢房,足够自己与母亲住下了。
“虽然没有以前乔家那般体面,但确实是个不错的地方。”
乔浅韫口中喃喃,心中甚是喜欢。
这偌大的院子,买下来也不过用了八十两。
只是这院中还缺少了应用之物。
家具被褥要想重换,也是需要些银子的。
“看来今日要辛苦你了。”
乔浅韫看着春燕眼神中还带着一丝心疼。
“只要能帮上姑娘,春燕不嫌累。”
乔浅韫眼角眉梢添了笑意,立刻列了单子,叫春燕帮忙买齐东西回来。
而乔浅韫则借着春燕外出的时候,将这庭院仔细打扫了一番。
院子小的好处便是打扫起来不像想象当中的那么吃力。
原本乔浅韫站在外面,风吹来,还有些寒冷。
可真干起活来,这身子自然就暖了,抬头看着偌大的庭院,乔浅韫眼中笑意更甚。
这日后便是自己与母亲落脚的地方了。
只要自己从庄书恒那儿拿到了休书,日后便能在这儿踏踏实实的过完余生。
如此想来,总比待在庄家要好些。
春燕做事极其利落,不一会儿便真的带东西回来了。
“柜子,书桌都买了现成的,晚些便能送来,这零散的被褥、茶壶也买了,我方才雇了马车,叫他们一次送来便是。”
看着乔浅韫面露红色,春燕瞧着还有些心疼。
“这些事,您等我回来便是,怎还要自己去做?”
“早些做了也好踏实些。”
乔浅韫一笑:“况且这日后便是自己的房子了,多做些也是应该。”
买了这里,乔浅韫的心思反倒踏实了许多。
好歹是给自己和母亲在这京城内留了一处退路,总不会像先前那般被动。
二人忙忙碌碌,直到傍晚时分才终于坐了马车回去。
当二人返回庄府时,天还未暗。
庄家父母难得绕到了前堂,这眼角眉梢尽是笑意。
“真是太好了,夏家愿意认回这门亲,对咱们而言也算好事一件。以后浅浅不管是住在庄府,还是住在夏家都成,我是真喜欢这丫头呢。”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叫书恒成婚,那么早,只当是借了乔家的银钱也好。”
以前他们看乔浅韫是怎么看,怎么觉得喜欢。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乔浅韫的声音,二老这才回过头去,脸色也。
可如今见到了苏浅浅,相比之下,乔浅韫便不得心思了。
尤其是两边闹了几通后,表面是没撕破脸,实则背地里却各怀心思。
至少是没了曾经那样的关系。
“父亲、母亲。”
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乔浅韫的声音,二老回过头来,第一感觉竟是有些心虚,立刻回顾,方才有没有说错什么话。
但转念一想,乔浅韫终究是小辈。
如今也是靠着庄家的身份才在京城落了脚。
离了庄家,乔浅韫就什么也不是了。
他们没有心虚的必要,倒应该严格要求乔浅韫才是。
“你今日去哪儿了?”
庄母眉心一紧,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冷了一大截。
“今日府上有贵客上门,你怎么就不知留在府上撑撑颜面呢?已经成婚的人还总往外面跑,像什么样子?”
他们倒是数落的轻松。
乔浅韫先前一让再让,却终没给自己换来半分体面。
倒是叫他们越发觉得自己好拿捏了。
于是乔浅韫也不想再忍,不急不忙的开口道。
“这府上有贵客,怎就没想到通知到我那儿去呢?没人与我说,我自然是要安排自己的事,总不能时时刻刻闷在府上吧。”
见乔浅韫竟在此事上反驳庄母,脸色一沉。
“你这是与我说话的态度吗?”
“我只是实事求是,母亲想要什么态度?”
她看向庄母。
那一瞬庄母竟有些恍惚。
仿佛是多年前那个站在台阶上,一身好气质,自带傲气的乔家千金又回来了。
但那种恍惚感也只是一瞬。
乔家终究是败了,再也不似曾经了。
“实在是无礼,今日可是夏家登门,为的也是浅浅的大事,纵是没人与你说,你也该多关心浅浅些,怎就能表现得这般无动于衷。”
“我没那心思。”
乔浅韫懒得搭理,又想起母亲与自己受的那些苦,索性开口道。
“况且父亲母亲不是已经后悔我与书恒的这门婚事了?既是如此,我怎么做也都讨不得欢心,倒不如写了休书,我也不在你们面前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