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玄幻小说 > 娇靥 > 第94章 救救我家小姐

“血!有血!”
挽桃惊声尖叫,大脑一片空白。
她被惊得跌坐在地,四肢发麻。
她这一嗓子,嚎得众人全看了过来。
彼时,夏芝瑶已经意识模糊。
她眼前一片模糊,只觉下体涌出汩汩热流。
那热流打湿了衣裙,顺着双腿往下淌。
很快,地面上淤积起了一滩血迹。
乔浅韫看着那触目惊心的红,一瞬间大脑空白。
叶桓看向乔浅韫,后者摇摇头。
二人无声地交换了个眼神。
挽桃跪在地上,泪眼婆娑。
“求求各位,救救我家小姐吧。”
夏芝瑶面色惨白,失血过多,已然是出气多进气少。
人又在万春堂出事儿了,钱掌柜的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
生怕救了,又想那日一般,被她反咬一口。
“救,可以。但你得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清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颀长的身影阔步走进来。
严以忱华容矜贵,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自带威严,只一眼,挽桃便心惊肉跳。
看着眼前这人,挽桃哭声戛然而止。
“我家小姐她……”
她欲言又止。
“她……”
她支支吾吾,说了半天,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总不能说,她家小姐想暗算乔浅韫……
不对,她家小姐有事,那乔浅韫呢?
挽桃红着眼睛,看向人群中的乔浅韫。
后者却好好地站在那里,一脸无辜。
挽桃脑子“嗡”的一下。
凭什么?凭什么!
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站起来,扑向乔浅韫。
“你个贱人,你对我们家小姐做了什么?你凭什么好好的!”
她突然暴起,所有人都没有防备。
严以忱微微皱眉。
侍卫迅速挡在乔浅韫身前,挽桃扑了个空,狼狈地摔在地上。
“你家小姐快要顶不住了,当务之急,是交代实情,好找人给她止血。”
乔浅韫束着手,眉心微拧。
挽桃回身看向夏芝瑶,心头焦急。
她早已吓得六神无主。
“我家小姐已有身孕,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和乔小姐从后院出来,就……”
她吞了吞口水,还是选择将绝子药一事先隐瞒下来。
“一定是乔浅韫,一定是她害了我家小姐!”
夏家刚刚晋了皇商,夏芝瑶不能死在严家的铺子里。
严以忱摆摆手,青鹤带着御医进来。
“这是宫中的陈太医,是太医院的妇科圣手。你放心,你家小姐不会出事。”
他顿了顿,眯了眯眼,眼神凌厉。
“你说是乔浅韫害了你家小姐,可有证据?”
一听是宫里的御医,挽桃松了口气。
“有!”
她忙挺起胸膛,“今儿个,我家小姐只见过乔小姐一人。且,二人会面之后,我家小姐就这样了。当时只有我家小姐和乔小姐两人,凶手只能是她!”
挽桃言之凿凿。
那自信的模样,看的乔浅韫噗嗤一笑。
“我?”
她摇摇头。
“你要是指认我,倒不如说说,我用了什么办法。”
乔浅韫瞥一眼夏芝瑶。
原本宝蓝色的裙摆已经被血浸湿,看不出颜色。
“瞧她那样,倒像是小产了。”
乔浅韫眼神冰冷。
“今日的吃食,都是你家小姐准备、你布菜,我碰都没碰过,又何来‘我害了她’这一说?”
挽桃眼珠一转。
“谁说没经你手!”
“我家小姐温了酒,是你说你不能喝酒,我家小姐迫不得己,找钱掌柜的要了一壶茶,还泡的是上好的雪松茶。当时,那茶壶可是先经你的手!”
挽桃越说越顺。
“你一定是在那个时候动的手脚!”
乔浅韫皱眉:“照你这么说,那不该是我和她一起中毒吗?我又怎会安然无恙?”
挽桃双手环胸,冷哼一声。
“你搞的鬼,你问谁?”
严以忱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乔浅韫。
“先看看陈太医那边的情况吧。”
他冷冷打断两人的争吵。
乔浅韫的话堵在嘴边,生生噎住。
她瞥了一眼严以忱,心底生出几分不悦。
陈太医朝着严以忱拱手。
“严大人。”
他叹了口气。
“夏小姐这是服用了绝子药之后小产了。”
“绝子药?”
挽桃瞪大了眼睛。
“吃食里,被人下了绝子药?”
她转而瞪着乔浅韫。
“你好狠的心啊!我们小姐一片真心,来找你消除往日的误会,你怎么、你怎么……”
她捂着心口,痛心疾首。
乔浅韫微微蹙眉,将那食盒递给陈太医。
“还劳烦太医瞧瞧这个。”
“这些吃食可有问题?”
挽桃想拦,严以忱一记眼刀飞来,挽桃讪讪收回手。
陈太医一一查验了那些糕点和酒。
他收起银针,摇摇头。
“这些都没问题。”
挽桃瞬间来劲儿了。
“我就说,一定是茶水的问题!”
乔浅韫就着她的话顺势往下。
“那茶壶呢?”
她凉凉道。
“茶壶一直是你拿着的,现在在哪?”
挽桃一愣。
她家小姐刻意交代她,茶壶用完之后,扔到屋后,她安排了人去取。
现在,她也不知道茶壶在哪。
一时间,挽桃哑然。
青鹤匆匆进门,手里拎着茶壶。
“茶壶在这儿。”
他侧过身,身后,两名侍卫压着一个马夫走进来。
“大人,我赶过去时,这马夫怀里正抱着茶壶。”
“我瞧他形迹可疑,且怀里抱着的茶壶正是万春堂的,便心生怀疑,叫人将其拿下。”
严以忱接过那茶壶,细细观摩。
他摸向壶底,面色倏地一沉。
“这是什么?”
他拎起茶壶,看向那个机关按钮。
挽桃面如死灰。
严以忱眼神凌厉,冷笑一声。
陈太医接过茶壶,瞳孔猛缩。
“这、这竟是机关茶壶!”
严以忱挑眉。
“严大人有所不知,这机关茶壶,一壶可放两种水。若是用此壶盛水,一半放毒药,一半不放。只要倒水那人记住顺序,便可造成今日的后果。”
乔浅韫看向挽桃。
“我可记得,这茶壶一直在你手中。”
她声音凉凉的。
“原来,你一直在贼喊捉贼。想害人的不是我,是你。”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挽桃身上。
挽桃急得直摆手。
“不是我,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