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浅韫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张开嘴脱口而出:“老夫人怎么了?!”
看着乔浅韫眼底的惊讶和担忧,压着她的家丁冷笑一声。
“装什么?你昨日走了之后,老夫人就晕厥过去了,之前都好好的,而且你开的汤药已经拿去送给太医看了,现在要抓着你去夏家,免得你跑了!”
乔浅韫一听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肯定是有人在她走了之后,在老夫人的药里下了些什么东西,这件事情肯定跟夏芝瑶脱不了干系。
她稳住了呼吸,扫了一眼旁边围观的众人,淡然开口。
“我开的药方绝无问题,现在带我去夏府吧,我不会跑的。”
看到乔浅韫如此坦然、镇定自若的模样,那个家丁的眼神中闪过了一抹狐疑。
最终还是将乔浅韫扶了起来。
就在家丁要把乔浅韫带走的那一刻,严以忱略带着些怒意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你们在干什么?”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严以忱身着朝服,眼神冰冷地朝乔浅韫这边走过来。
家丁看到严以忱,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他朝着严以忱行了一礼,说了前因后果。
严以忱冷笑一声。
“这倒是古怪了,你家老夫人将乔大夫请过去,谁都知道,一旦老夫人中了毒,那乔大夫便脱不了干系,她何必如此毁了自己的名声?”
听到严以忱这句直击要害的话,家丁的眼里也浮现出了片刻的迷茫。
说话也不如刚才那样有气势和笃定了。
他想了想,还是朝着严以忱拜了下去:“请严大人不要为难我等,我等也只是奉命行事。”
乔浅韫冲着严以忱轻轻摇了摇头。
“严大人,这件事情想必是有所误会,我跟着夏家的家丁去一趟,应该很快就能解决,还我清白。”
乔浅韫已经这样说了,严以忱也只好压下心底的怒气。
他冷冷地看了夏家的家丁一眼说道:“既然如此,本官随你们去一趟。”
乔浅韫心头一颤,连忙拒绝。
“大人,这应该是要去上早朝吧,还是不要因为这件事情耽误了的好。”
“夏家乃是皇亲国戚,若是夏老夫人真出了什么问题,朝局也会动荡,本官随你走这一趟也是分内之事。”
看着严以忱眼底的坚持,乔浅韫也不好再说什么,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好吧。”
夏家的家丁虽然有些不愿,但是看着严以忱那副样子,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便连忙请严以忱跟着一起去了夏府。
此时夏府的气息很是肃杀,乔浅韫一走进去便能听到隐隐的哭声。
她来到了昨日老夫人的院中,刚一进去,便听到一个沉稳的男声呵斥。
“你这庸医,若是我娘出了什么事情,我定然不会放过你的!”
冲到她面前的人正是夏家的三老爷夏成,其他的都是些女眷。
还有一个乔浅韫很熟悉的人。
夏芝瑶。
此时夏芝瑶哭的双眼红肿,像是真心实意的难过。
乔浅韫不由得紧紧皱起了眉头,嘴角咧开了一抹略微带着嘲讽的笑容。
看到乔浅韫居然还笑得出来,夏成的表情更加狰狞。
“今日我母亲若出了什么事情,定然要你陪葬!”
乔浅韫淡然地看了夏成一眼,随后目光落到了一旁的嬷嬷身上。
昨日乔浅韫就能看得出来,这个嬷嬷跟在老夫人身边应该很久了,十分忠心。
于是她对嬷嬷说道:“还请嬷嬷把我昨日开的药方拿出来。”
嬷嬷闻言,连忙从怀中将那一张薄薄的纸取出来。
乔浅韫并没有伸手去拿,而是看向夏成:“请三老爷看一下我开的药方。”
看到乔浅韫如此镇定自若的模样,夏成的眼中闪过了一抹迟疑,最终还是接过了药方。
接着外面又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是夏家请的御医到了。
乔浅韫看向那个御医,朝他点了点头。
“还请这位御医帮忙看看我开的药方可有问题。”
御医抹了一把头上的汗,连气都没来得及喘匀,就凑到了夏成的身边,仔细地看起了乔浅韫开的药方。
好半天,那御医才十分笃定地摇头:“这张单子没有什么问题,用的都是温补身子的好药。”
话音落下,一旁的夏芝瑶轻轻咬住了嘴唇。
“刚才我们也问过嬷嬷了,昨天你可是和她一起守在小厨房里看着药的,若是药方没问题,会不会是有人将不干净的东西放进了祖母的汤药里?”
乔浅韫看着夏芝瑶那副急着想要往她头上扣帽子的表情,不由觉得好笑。
她知道夏芝瑶心肠歹毒,却没想到能够把算盘打到自己祖母的头上。
若是夏家真出了什么事情,她这位夏家的小姐难道能落得什么好处吗?
果然,不怕人坏,就怕人蠢。
乔浅韫只看了夏芝瑶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她又问嬷嬷:“除我之外,还有人进入小厨房吗?”
嬷嬷仔仔细细地想了许久,随后笃定摇头:“并无其他人进入小厨房,就连药都是老奴亲手端到主母身边的。”
只是嬷嬷像是想起了什么,眸光闪了闪。
乔浅韫轻轻俯下身,眼神灼灼地看着嬷嬷。
“嬷嬷,你跟在老夫人身边这么多年,若老夫人出了什么差池,恐怕你心中也会不安到死吧?”
乔浅韫的话像是一根针扎在了嬷嬷的心上。
她连忙说道:“当时老奴把药端上来的时候,老夫人说太烫,要等会再喝,老奴就去外面候着了,当时在屋里的就只有老夫人和夏大小姐。”
听到嬷嬷的这句话,夏芝瑶顿时失声惊叫了出来。
“我当时在房里就只是跟祖母说了些近日的事情,我怎么可能给祖母下毒?”
乔浅韫意味深长地笑着,终于将目光直直地落在了夏芝瑶的身上。
她轻偏过头,眼神中带着锋利的光。
“从头到尾,似乎并没有人说夏小姐您下毒了,您这么着急做什么?”
夏芝瑶顿觉不妙,现在房间里所有的人都在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