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书桓听到严以忱的话,目眦欲裂地瞪着他。
他几乎快要把后槽牙磨碎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严以忱一脸淡然,眼底没有丝毫心虚,反正发亮。
“本大人说的很清楚了,您与夏小姐关系特殊,按照律法行事罢了,并无针对的意思。”
庄书桓没好气地质问:“那你和乔浅韫呢?”
严以忱偏过头看向他,眼神如炬,带着些似笑非笑的冷意:“庄大人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与乔大夫的关系跟你和夏小姐一样吗?”
庄书桓正愣在原地,皱起眉头,双拳握紧,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是呀,他说到底和乔浅韫并没有任何越矩的举动。
只是看得出严以忱在许多事情上面,偏帮着乔浅韫而已。
庄书桓往前走了一步,额头几乎要触到严以忱的额头。
两人四目相对,庄书桓怒火中烧,严以忱风轻云淡。
他哑声质问:“难道你敢说你对乔浅韫就没有半点私心吗?”
严以忱看着庄书桓,一直没有开口,瞳孔有一瞬间的颤动,随即恢复了平静。
他缓缓长出一口气,抬手将庄书桓往后推了一些,语气依旧镇定自若。
“本官会做到问心无愧。”
庄书桓被严以忱的这句话给气笑了。
他眯起眼睛盯着严以忱,一字一顿:“我说的是你对乔浅韫有没有私心,严大人为什么顾左右而言他?”
严以忱看着庄书桓眼底的愤怒,表情丝毫没有变化,只是淡淡反问:“有或没有,对于案子有什么影响吗?”
庄书桓一时语塞,盯着严以忱好半天才一边后退一边点头。
“行,我倒要看看严大人有多公正无私。”
说罢,他拂袖而去。
看着庄书桓的背影,叶桓不忿地啐了一口。
“我呸,什么人呐!靠着我的乖徒儿走上仕途,如今还为了另外一个女人来威胁你,严大人这种人不必再理会。”
严以忱轻轻点了点头,目光一直落在庄书桓的身上没有离开。
看庄书桓这副样子,说不定这次的案子他会在暗中做些手脚。
他得吩咐下去,小心提防了。
刑部的牢狱之中,乔浅韫和夏芝瑶还有李嬷嬷被关押在一处。
三人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而且还没坐实罪名。
所以她们的手上都没有加镣铐,相对还算是自由。
乔浅韫坐在角落,淡漠地数着旁边墙上的青砖。
李嬷嬷缓缓坐到乔浅韫身边,语气中满是担心和忧愁。
“乔大夫,我们老夫人会没事儿的吧?”
乔浅韫抬起眼眸,定定地看着仿佛又苍老了十岁的李嬷嬷,十分笃定安抚。
“放心吧,只要那个御医好好按照我的方式施针,没有人再往老夫人的药中加些莫名其妙的东西,那自然是不必担心的。”
听到乔浅韫的这句话,李嬷嬷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夏芝瑶在一旁听着,冷笑了一声。
“乔浅韫,等查明真相,我定要带你去祖母面前磕头请罪。”
乔浅韫本是不想搭理夏芝瑶的。
可她偏偏要跳到自己的面前,那也就不能怪她不客气了。
乔浅韫缓缓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到夏芝瑶的面前,身上莫名释放出一股骇人的威压。
夏芝瑶从未见过这样的乔浅韫,不自觉地往后退着,直到靠上了牢笼的栏杆,语气都在颤抖。
“你到底要干什么?”
乔浅韫抬起手,用力一挥。
“啪”的一声,耳光清脆。
夏芝瑶不可思议地捂着自己的脸,看着乔浅韫失声尖叫:“你居然敢打我!”
她嘶吼着想要扑上去,却被乔浅韫眼疾手快的一脚踹在小腹上。
“啊——”
夏芝瑶捂着肚子,在地上痛苦打滚。
乔浅韫这一脚,差点把她踹得疼晕过去。
乔浅韫看着夏芝瑶,表情淡然至极。
这都是夏芝瑶自找的,她不觉得自己下手重了。
“夏小姐恐怕比我清楚,到底是谁害了夏老夫人,不必在此惺惺作态。”
说着,乔浅韫蹲下身子,抬起手抓住她的下巴,眼神冷得如同淬冰。
“不过我劝你一句,老实些,等查出真相,只怕还有罪等着你受呢,你这人也算是有胆量,为了陷害我,不惜毒害祖母。”
“你信口雌黄,含血喷人!”夏芝瑶自然不可能承认,只是死死的等着乔浅韫。
乔浅韫站起来,轻轻的拍了拍手。
“是不是你干的,严大人自然会查清楚的,你该不会以为庄书桓能够救你吧?”
乔浅韫一语中的,戳破了夏芝瑶的心思。
夏芝瑶看着乔浅韫,微微扬起下巴,仿佛在跟乔浅韫炫耀什么似的,
“你不过是嫉妒罢了,嫉妒书桓会救我不救你。”
乔浅韫摊开手,眉宇之间带着嘲讽的笑。
“我从来没有做错过事情,我为什么需要别人来救我?看来你对自己的定位非常清楚。”
就连李嬷嬷也走到了夏芝瑶的面前。
她神色复杂地看着夏芝瑶,叹了一口气,声音中充满悲愤。
“老夫人允你回夏家,自是也把你当作夏家后辈对待的,你为何要如此心狠手辣?”
夏芝瑶可怜巴巴地看着李嬷嬷,语气中带着虚弱:“嬷嬷,真的不是我干的。”
乔浅韫听厌烦了这些没有丝毫用处的强加辩解。
“是不是你干的,不是凭我一张嘴,也不是凭你一张嘴说的。我们已经进来半日了,想必很快就会分开提审。”
一听到乔浅韫说即将要提审,夏芝瑶的眼眸中闪过掩盖不住的慌乱。
她自从跟了庄书桓之后,再没吃过什么皮肉之苦,养得金尊玉贵。
也不知提审会不会用刑。
若真是几板子下去,她守得住害夏老夫人的事实,只怕半条命也会没有。
想到这里,夏芝瑶总算是有些着急了。
“我可是状元郎未来的夫人,他们凭什么对我用刑?”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的意思是因为你是状元郎的未来夫人,所以即便草菅人命也能被轻易放过?”
乔浅韫看着夏芝瑶越来越差的脸色,微微扬眉。
“看来这状元郎的身份还真是不一般呀。”
夏芝瑶一下子就听出乔浅韫意有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