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的秦律就极为严苛了。
令天下人愤怒的,便是这严苛的秦律。
而胡亥要將秦律变得更加严苛,那无异於在逼天下百姓造反!
此时,蒙毅犹豫了一下,出列拱手道:“敢问陛下,这秦律,是您一人独自修改的吗?”
胡亥道:“那是自……”
胡亥张口就想承认,但是看了一旁的赵高,立即改口,“自然是太傅和朕一起修改的。”
蒙毅拱手,归列,不再言语。
胡亥看著蒙毅的模样,不由得微微蹙眉,开口道:“如今国库空虚,修撰大典极其耗费钱財,蒙羽竟然还提议用锦帛来製作大典,简直荒谬!就算如此,使用縑帛也是非常昂贵的。
朕决定,暂时关闭翰林院,暂停修撰大典!”
蒙毅闻言,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关闭翰林院!
这胡亥还真敢做啊!
蒙毅眸中闪过一抹阴厉之色。
若是胡亥针对他,哪怕將他官职罢免,他都觉得无所谓。
但是,胡亥竟然拿他的儿子蒙羽开刀,让蒙毅有些不能忍。
胡亥见蒙毅没反应,还开口询问道:“诸位爱卿,可有意见?”
眾人低著头,没人说话。
而如今,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都没人反对。
相比之下,自己要比父皇更有威严!
果然,自己还是最適合做皇帝。
並且,比父皇做的更好!
“既然无异议,那就如此决定!”胡亥傲然道。
眾人低著头,不说话。
“另外,你们无人率军征討將閭,那便下詔一封,赐死將閭,若有不尊,以谋逆之罪论处!此事,就有……”胡亥將目光朝著官员们看去。
他发现,眾人一个个都低著头,都不说话,显然没有想要去的意思。
最关键的是,他发现没几个是自己能叫出来名字的。
最终,胡亥將目光落在蒙毅身上,沉声道:“蒙毅!就由你將詔书送往百越,確定將閭自裁后,再回来!”
眾人立即齐刷刷地看向蒙毅。
蒙毅也是一脸懵逼。
让他去?
这送死的活,让他去?
胡亥这是要他死啊!
但若是此刻抗旨不遵的话,估计会死的更快。
蒙毅无奈,只能拱手道:“臣遵旨!”
这个消息传到了王翦老將军那里,王翦老將军震怒,要亲自去咸阳宫质问胡亥公子。”
嬴政听到这个消息,刚消下去的火气又蹭的一下上来,只觉得头眼发昏,倒在了榻上。
“子阳太医!子阳太医!”蒙毅嚇得急忙呼喊。
隔壁的子阳立即赶来,给嬴政推拿疏气,又以银针刺激经络活血,好一阵忙活才让嬴政好受一些。
“朕……朕怎么就生了这样一个孽子!”嬴政几乎要落泪。
他知道胡亥昏庸,但是没想到胡亥竟然如此昏庸。
一旁的司马寒道:“陛下,昨日……胡亥公子还杀了一位公子,被黑冰台暗中救下,已经將其家眷转移,否则就是满门抄斩……”
“住口!別再说了!”子阳训斥一声。
子阳沉声道:“陛下,若是你继续如此大怒,將命不久矣。”
嬴政一阵沉默。
好一阵,嬴政沉声道:“就算朕死!也要將这一切祸端给斩除掉!留给大秦一个太平盛世!”
子阳嘆息一声,也不再多说什么。
他明白,始皇这是在用命来平定大秦。
“还有何事?继续说……”嬴政深吸一口,沉声道。
司马寒犹豫了一下,看向蒙毅。
蒙毅对司马寒微微摇头示意。
嬴政嘆息一声,对司马寒道:“儘管说!”
司马寒这才拱手道:“陛下,昨日夜晚,胡亥宣胡姬去瞭望夷宫,期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胡姬给了胡亥两巴掌,气呼呼的离去。
而后,胡亥喊来了一位您后宫的妃子,是当初胡亥命人留下的。深夜,那妃子投井自尽了……”
“混帐!混帐东西!”嬴政气的一阵跺脚,恨不得一脚踹开窗户跳下去,去將胡亥给抓过来。
蒙毅沉声道:“陛下,胡亥如此丧心病狂,几乎不理朝政,就算上朝,也是宣布一些昏庸之举,若如此,不若將其全部拿下……”
嬴政摆了摆手。
虽然他很生气,但还不至於失去理智。
“真正的硕鼠还未出现,不能著急!”嬴政看向司马寒,询问道:“赵高背后之人,是何人?”
“回陛下,乃是胡姬的表亲,谭氏!”司马寒道。
“谭氏?”嬴政蹙眉,“未曾听闻。”
司马寒沉声道:“谭氏,乃楚国之后,祖上乃是景氏之后,其更是掌握了航运之行,
他没想到,一个谭家,竟然有这么大的权势。
“查清楚了吗?”嬴政问。
“查清楚了!”司马寒沉声道。
嬴政沉声道:“通知王翦,告诉他,朕渴了!”
(宝子们,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