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当秦烈转身准备去炊事营,找魏青解决这件事的时候。
魏青已经带着人浩浩荡荡的赶了过来。
作为校尉,魏青可掌管三千到五千一军的人马。
即便是炊事营,但这官职,也丝毫不弱。
秦烈不知道的是。
斥候营可是有好几个贴身保护他的人。
刚才的事情,负责贴身保护的人,已经将消息传了回去。
随之看去。
魏青带着足有三百人浩浩荡荡赶了过来。
“表哥?”
秦烈顿时兴奋地迎了上去。
“表弟,别怕,有我在!”
魏青拔出长刀,直指那个守备。
“把这个狗娘养的给我抓起来!”
哗啦!
三百多人一拥而上。
守备左右两侧的士兵直接丢掉了武器趴在了地上。
“干什么?干什么?你们这是干什么?”
作为军事重镇的地方守备,可是有正五品的官职。
此刻面对这么多士族,也能稍微保持一些稳重。
“干什么?你说老子干什么?”
魏青二话不说,直接叫人将其吊了起来。
“玉横关现在恢复建设,恢复经济民生,需要大量的人参与进来,我表弟给咱们叫来一千人,你竟然还往外推?”
啪!
魏青一马鞭便甩在了这个守备的身上。
瞬间,这个守备的胸口便皮开肉绽。
“校尉大人,这些都是老弱病残啊,招收进来都是累赘,干不了什么重活的啊!”
守备大人哀嚎着说道。
“累赘?你六十岁的老爹是不是累赘?你八十岁的老母是不是累赘?”
魏青听了顿时火冒三丈。
“老子北境军保护的,不就是这些生我们养我们的家人吗?要是你爹你娘在里面,你管不管?”
“啪!”
魏青甩手又是两鞭子。
“校尉大人,我错了,我错了……”
守备发出痛苦的求饶声。
但魏青依然不依不饶:“他们老弱病残怎么了?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死去吗?
那还要我们这些在前线征战沙场的人干什么?
干不了重活,你这个当守备的,难道就不能给他们安排一些轻松点儿的活吗?
他们为什么是老弱病残,因为他们的儿子,他们的丈夫,全都去了前线去打蛮子去了!”
魏青的一番话,深深触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
不止是这上前灾民。
还包括他带来的三百多兵卒。
看着这些老弱病残,他们的内心,也都浮现出了自己家人的样子。
“表弟?要不要来两鞭子出出气?”
魏青将马鞭递给秦烈。
秦烈毫不客气地接了过来。
甩手便是一鞭子。
但这一鞭子,却没有打下去。
“你骂他们都是垃圾,而你又何尝不是?”
“我不过就是一个火头兵而已,这一鞭子打下去,算是自断前程,以下犯上了!”
“我希望你记住,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保护每一个大乾子民。”
“他们,都是我们的衣食父母!”
说完,秦烈转身将马鞭递给魏青。
“表哥,正值用人之际,放他下来吧,不要耽误了事情!”
魏青有些出神的看着秦烈。
他原以为秦烈会仗着自己,狠狠的出心中的那口恶气。
没想到,秦烈竟然忍住了。
这胸襟,肚量,顿时让魏青刮目相看。
此刻,他似乎才明白,为什么将军会如此看重眼前这个人。
而白长青亦是如此。
如果说,秦烈的二十两黄金和,让上千灾民来此,让他五体投地。
那么此刻,他才真正打心底里佩服秦烈了。
“秦兄,当胸有丘壑!”
白长青满是敬佩地看着秦烈。
不远处。
来到将军府准备去找自己哥哥的霍红缨。
亦是被眼前这一幕给震撼到了。
“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此刻。
伙夫的身份,和秦烈本身的形象,在霍红缨的印象中,逐渐分离远去。
这不该是一个伙夫所表现出来的胸襟啊!
……
……
很快。
这上千人就被安排妥当。
不得不说,这个守备固然无德。
可被安排到玉横关这种军事重镇来当守备。
他的能力,毋庸置疑。
上千人,首先就被安排饱餐一顿。
然后身体不适着,全都被安排去军医营治疗。
剩下的,要不去安排去炊事营做饭,要不去匠兵营缝补铠甲衣物。
总之,全部人尽其用。
当所有人全都被安排妥当之后。
白长青站在路口,留下了一行泪水。
他心中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回头。
白长青对秦烈深深作揖。
“白兄这是作甚?”
秦烈连忙双手搀扶。
“千人灾民,终于有了落地之所,他们不再忍受饥寒苦楚,我作为一方父母官,代他们,对秦兄,表示忠心的感谢!”
“白兄客气了!”
秦烈笑着说道。
“你是我妻兄长,我们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更何况都是为了老百姓,绵薄之力,不足挂齿!”
“此为岂是绵薄之力?这是上千人的性命啊!此事儿,我定当上述一封,上表朝廷,为秦兄歌功颂德!”
闻言。
秦烈脸色逐渐冷了下来。
“白兄若以为我是为了这些,那以后我们还是不要相见了!”
“啊?这是为何?”白长青疑惑不已。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我做的这些事,是为了老百姓,而不是为了我自己,你大肆宣扬,为我所谓的歌功颂德,让世人以为我秦烈是什么人?”
秦烈说完,一甩手背对着白长青。
开玩笑,乱世之秋,苟道才是王道。
你给朝廷一说,将孤云城知府置之何地?
此次洪灾,死伤数百人,千人流离失所。
通报朝廷也是一场大灾难。
地方官甚至要人头落地的。
秦烈自知一个普通老百姓,朝廷奖励下来,自己是能获利称赞。
可对孤云城知府的重罚也将随之而至。
作为军事重镇的知府。
孤云城的知府能量之大,可直达天听。
随随便便一根手指头就捏死自己了。
有钱花,也要有命享啊!
但就是秦烈这一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做派。
彻底在白长青眼中树立起伟岸的身姿。
此刻,白长青看向秦烈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位圣人。
气氛陷入短暂的沉默。
秦烈疑惑不解转身看去。
只见白长青九十度弯腰,对秦烈深深作揖:“秦兄这份胸怀和志向,我白长青这辈子都难以做到。
今日,我以秦兄为师。
望秦兄收我为弟子!”
“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