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富即安!
这就是萧红衣对秦烈的评价。
终归只是乡野村夫罢了。
萧红衣微微叹了口气,劝说道:“夫君帮扶清河县灾民的事情,我已知晓,夫君即有此胸怀,为何不投身报国呢,你正值壮年,正是奋斗的时候啊!”
面对萧红衣的教导,秦烈笑道:“我现在不就是在投身报国吗?我加入北境军,不是在尽自己的一份力量吗?”
“那你刚才还说想办法退出军籍?”
“这不是有你们了嘛!”
秦烈说出自己的想法。
“若是我孤身一人,了无牵挂,大可加入北境军,随军南征北战,死而无悔,但现在不一样了,我的身后,有了你们三个,我要为你们三个负责,所以,我本身活下去,就是对你们最大的负责,懂吗?”
三女闻言,皆露出不解之色。
“你投身报国,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你们三个傻啊!”
秦烈啪的一下把木门一锁,一边把东西搬到驴车上,一边说道。
“我要是死了,你们三个可就成寡妇了,万一再被其他强盗掳走,那你们以后的日子可咋过啊?”
“所以……我活着,你们才会幸福,懂吗?”
“这么说你们还不理解的话,那我换个方式……”
秦烈动作微微一顿,思索道。
“比如说当今女帝……”
萧红衣和霍红缨顿时为之一振。
“女帝登基,腹背受敌,孟不获把持朝政,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是不是?
她现在想要摆脱这个困境,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萧红衣下意识地问道。
“四个字!”
秦烈目光深邃,如同在漆黑的夜晚给赵无极出谋划策一般。
“以待时机!”
“什么意思?”
四个字如同一道光照进了萧红衣的心里。
她似乎隐约明白了秦烈的意思。
“那就是活下去!”
“活下去!”萧红衣咀嚼着这句话。
“活下去,才有机会获胜,孟不获现在想方设法的要弄死她,她首先要保全自身,要不然,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懂吗?”
“我亦如此,我活着,你们便可幸福地活下去,女帝亦如此,她活着,大乾的百姓才能活下去。”
秦烈的话,仿佛点亮了萧红衣内心的一盏灯。
收拾妥当之后。
萧红衣一路上叽叽喳喳地询问着秦烈。
“那你刚才说,以待时机,这个时机什么吗?”
“天下大乱,北境收复,三支起义军,看似一团糟,但全都是机会,就看女帝怎么把握!”
“你好像对局势很了解啊,能不能展开说说?”
“好吧,漫漫长路,就让夫君给你展开好好说说!”
秦烈用驴车拉着三个老婆,慢悠悠地朝着玉横关赶去。
“你比如说,这个起义军,他们的性质你知道吗?”
“当然!”萧红衣不假思索。
“明白就好,所以,这也是用来对付孟不获的一种力量,比如天和军,他们为什么造反,还不是朝廷被孟不获把控,导致民不聊生?天和军的信仰信念,就是诛杀此贼,现各地纷纷起义,何不利用天和军,打压孟不获呢?”
萧红衣摇头轻笑:“没那么容易,朝廷在天和军面前,已经没了信用,他们更不会相信我一介……咳咳,那个女帝一介女流之辈的!”
“所以女帝的把立场摆开啊,摆出一副,和孟不获势不两立的局势啊!天和军自然会归顺的!”
“可现在也不是和孟不获决裂的时刻啊,孟不获掌权太多,文武百官支持,太难了!”
“你要记住一点,他的权利来自哪里?皇权!”
秦烈仔细地分析着。
“孟不获权利再大,也要依附皇权,所以他不敢造反!”
萧红衣疑惑不解:“那你刚才还说,孟不获还在想方设法的ansha女帝,如果成功了,他不就敢造反了吗?”
“不不不!”
秦烈要着指头自信的说道。
“他还是不敢,而是会以另外一种方式获得皇权!”
“什么方式?”
“咳咳!有点儿渴了,给我口水喝!”
萧红衣正听到关键时刻,立刻亲自打开水壶给秦烈递了过去。
“下次再说吧,我有点儿累了!”
“哎呀!”
萧红衣顿时急了。
“你快说嘛!”
说完,抓着秦烈的手臂摇晃着。
秦烈感受到手臂碰触到柔软之处,顿时露出狡黠的微笑。
没想到,下意识的,萧红衣竟然表现出三分撒娇的形象。
霍红缨顿时惊讶地看着萧红衣。
“好好好,我说!”
秦烈无奈地点点头,然后坏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今日身体抱恙,可嘴巴还能吃饭喝水吧?亲我一口,我就说!”
“你!”
萧红衣顿时被气得脸色通红。
但看霍红缨,已经转过头去,仿佛根本没听到一样。
赵清辞掩嘴轻笑,也别过了脑袋。
萧红衣被气得脸色通红,最后如同蜻蜓点水一般,快速在秦烈脸颊上亲了一口。
“现在可以说了吗?”
“哎!嘿嘿!”
秦烈立刻傻笑了起来。
“你听着哈,我就是在这北境荒凉的村庄里,我用脚趾头想,我都能想到孟不获那个老不死的是怎么想的。
如果不出意外,孟不获这个老不死的,肯定在暗中扶持了一位藩王!
女帝临危受命,荣登大宝,说明先帝已经没了嫡系皇子。
孟不获不敢忤逆皇权,那么他就会培养一位傀儡藩王。
到时候,进京勤王,傀儡为帝,孟不获彻底把控皇权,这和做皇帝有什么区别?
而且现在天下大乱,各地纷纷响应起义,加上外有北莽。
大乾王朝危在旦夕,风雨飘渺。
孟不获只需要主导一场推翻大乾政权的戏码。
便可推翻大乾,重新洗牌,制定属于他孟不获的皇权。
这!
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此刻。
萧红衣已经惊呆了。
她根本没往这个方向想啊!
在她的认知里,孟不获就是准备随时杀死自己,抢夺皇位。
根本没想到里面还有这么多的渠渠道道。
“那为什么他不直接杀死我,坐上皇帝的宝座呢?还要扶持傀儡皇帝,推翻政权,自己再去坐这个位置呢?”
萧红衣说到这里,自己突然也想到了一个理由。
“哦对了,各地还有藩王,如果他直接登基,就要面临各地藩王的勤王讨逆,对不对?”
秦烈点点头道:“这是其一,还有其他问题。
如果他直接杀死女帝登基,在史书上只能叫篡逆或弑君。
在宗法社会,这种地位不正的皇帝,天生缺乏“法统”。
全天下的士大夫,读书人以及旧臣都会视他为乱臣贼子。
其次,便是各地藩镇也可以打着勤王讨逆的旗号名正言顺地起兵攻打他。
你明白了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