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墉城。
秦烈带着亲卫在城中转了大半日,终于敲定了一处绝佳的酒楼铺面。
直到此时,他脑海中才猛然闪过那个被关押在大牢里的王常林。
“走,去大牢。”
秦烈翻身上马,眼神瞬间变得冷峻起来。
阴暗潮湿的天墉城大牢里,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霉味与血腥气。
当狱卒打开牢门时,王常林正靠在干草堆上闭目养神。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睁开眼,看到是秦烈,嘴角立刻勾起一抹充满傲慢与挑衅的冷笑。
作为王家之人,他骨子里透着那股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即便现在被抓住,他也自信可以安然无恙的出去。
“秦大人,您这是来放我出去的?”
王常林掸了掸囚服上的灰尘,语气轻佻地叫嚣道。
“我劝您见好就收,不出三日,我王家必定会派人来接我,到时候,您可就下不来台了!”
面对嚣张,秦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而是神色平静地走到木栏前,掏出一张空白的宣纸和一支毛笔,顺着栅栏缝隙扔了进去。
“把你脑子里知道的东西,全都写下来。”
秦烈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常林瞥了一眼地上的纸笔,嗤笑一声,满脸不以为然:“小子,你莫不是在说笑吧!”
“你确实可以不写,但我劝你想清楚。”
秦烈双手背在身后,慢条斯理地分析起来。
“首先,这批粮草在你手里丢了,就算你今天走出这扇牢门,回到王家也是一死。
其次,我和你们王家已经是生死之局,就算你什么都不说,我也照样会把他们连根拔起。”
秦烈微微俯下身,目光如刀:“但是,如果你写了,对你,对我都有好处。
你是个聪明人,应该分得清这里的利弊。
而且我也知道,你只不过是王家的一条狗而已,你认为,你在王家人的眼里,有那么重要吗?”
王常林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冷笑一声,反问道:“就算我把什么都说了,你会饶了我吗?”
“咱们都是聪明人,我就跟你交个底,你必死无疑。”
秦烈的话语如寒冬腊月般冰冷。
“从你把主意打到我老婆身上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看着王常林骤然变色的脸,秦烈继续说道:
“不过,你有两点可以获益。
其一,临死之前,免遭折磨。
其二,我会让人照顾你的家里人,保他们下辈子衣食无忧。
你认为,你丢了粮草,被我们镇北军的人抓了,王家人会放过你们的家里人吗?”
说到这里,秦烈顿了顿,眼神中浮现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幽暗。
“你可能不知道,如果我动起手来折磨一个人,绝对是生不如死的感觉,我可以给你简单说说……”
秦烈的声音在阴冷的牢房里回荡,仿佛来自地狱的低语。
“我有一刑,名为青铜公牛。
活生生的人被塞进一个巨大的空心铜牛肚子里,然后在底部点火燃烧。
热度通过青铜传导,每一块触碰到滚烫铜壁的皮肤都会滋滋冒油……”
王常林的瞳孔开始剧烈收缩,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到那时候,我还会把一根又长又弯的金属导管,直插入你的嘴部。”
秦烈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当你绝望嘶吼时,声音会传进导管不断变化。
你那痛苦的哀嚎,也会变成悦耳的呻吟!
而浓烟则会从铜牛的鼻孔处喷薄而出,给人一种铜牛在哞哞叫的假象。”
话音落下,整个牢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站在一旁的魏青和几名审讯的亲卫,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顿时头皮发麻,浑身汗毛倒竖。
他们甚至能想象出那种被活活烤熟,惨叫化作牛鸣的极致痛苦。
而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王常林,此刻脸色煞白,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但这还没完。
秦烈继续阐述着,仿佛在做解说教学。
“还有一种刑法,名为鼠刑,我会叫人把你全身扒光,固定在一个木板上。
然后用装满老鼠的铁桶被倒扣在肚腩上。
铁桶上放一个燃烧的火盆。
燥热的老鼠变得异常暴躁,它们本能地躲开滚烫的桶壁,然后想尽一切办法逃离。
你说,他们会从哪里逃走呢
我告诉你,一群饥饿难耐又癫狂的老鼠,开始拼了命地撕扯啃咬你的肚子。
越挖越深,肠子都被扯出来。
往往老鼠还没逃出来,人就在崩溃中死去。”
“还有……”
秦烈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了十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刑法。
每一种,都是那种痛不欲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想法。
到了那个时候,死亡,对他们来说,已经是一种奢求和解脱了。
当王常林听完之后。
整个人已经被汗水浸湿,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我会把我知道的一切,全都告诉你!”
看到这里,秦烈顿时露出满意的笑容。
……
……
“酒膏?藏于陵墓之中,已有几百上千年的酒膏?”
当秦烈听到王家经营三百多家酒楼所酿造出来的美酒竟然是如此来的。
顿时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我特么靠技术,你这是直接往里掺水啊!
按照王常林所言,王家所酿造出来的美酒,全都是他们王家起家时从各个地方的陵墓之中所盗窃出来的陪葬品。
这些陪葬品之中,就有存放几百上千年的酒膏。
只需那么一小勺,300年的酒膏就能酿造出一大罐美酒。
500年的酒膏足以称得上是十年陈酿。
上千年的酒膏仅需一点便能打造出百年陈酿。
怪不得自己品尝天仙居酒楼的美酒之时,竟然能尝出岁月沉淀的感觉。
那种感觉,懂酒之人一口就能品得出来,没有几十年的功夫,是根本不可能酿造出这种酒来。
除了关于美酒的来历,王常林还说出了王家他所知道的种种犯罪证据。
兼并土地、巧取豪夺,甚至是勾结外敌、倒卖粮草物资、通敌叛国。
这些罪行要是呈上去,足以让整个王家株连十族。
但秦烈也深深的知道,仅凭王常林一人之词,是根本无法定王家的罪的。
加上自己本就微末,连京城都没有去过,王常林所诉说的种种证据,即便是摆在眼前,也根本不会有人相信的。
许久之后,秦烈平复好心情,然后招了招手对魏青说道:“让他吃饱喝足上路吧,给个痛快。”
说完之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大牢。
关于这份口供,秦烈必须要转交给老赵,然后再由老赵转交给他们镇北军的大将军,由此便能发挥出它最大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