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饶有兴趣地看着二人问道:“哦?你们明白什么了?”
赵清辞抢着说道:“你用粮食换成麸糠,按照现在的比例,一斤粮食可以换5斤麸糠。
那也就是说,原本一斤粮食可以救活一个人的命,现在可以救活5个人了。
而且把麸糠掺到粮食里面,从国库出来之后,这些东西就全变成牲口吃的东西了。
那些个贪官要是想贪污也没办法了。
你说他们贪污那些牲口吃的东西干什么?
这从根本上就解决了层层克扣的问题。”
赵清辞说完,秦烈转身看向一旁的萧红衣。
萧红衣赞叹的点了点头:“妹妹说的没错,这的确解决了贪污的问题,而且还能救更多的人。
同时,你在救灾点将这些粮食掺着麸糠的东西煮熟之后,再往里面掺一些沙子。
这样就可以直接杜绝那些原本还可以果腹饿不死的一些灾民,让那些真正吃不到粮食就会饿死的灾民享受到赈灾的东西。”
听着二人的解释,秦烈满意的点了点头:“没错,就这个办法,你说,要是女帝陛下知道。
还不轻轻松松解决这个问题?”
萧红衣看着秦烈无奈的脸庞,不由得浮现出一抹欣慰之色。
没想到自己随便挑选的一个夫君,竟然有如此大才。
日后如果能辅佐自己,那这大乾也不是不可挽救。
而一旁的赵清辞的脑海中也是掀起了一番风暴。
天和军救济的灾民之中,也存在这样的问题。
如果按照这个办法在粮食里面加入麸糠,那才能真正救活真正的灾民。
萧红衣暗暗思索,决定立刻将这个办法传到京城,让傀儡妹妹将此办法发布下去。
而赵清辞也在暗暗思索,尽快将这个办法传回天和军驻地,将这批过冬用的粮食赶快拿出一部分兑换成麸糠,如此便能让更多的人免于灾荒。
秦烈不知道他们每个人的内心想法。
此刻满脑子都是关于慈善会的事情。
这是在有保障、有基础,更是看过了人间疾苦,还有利可图的一件事情。
首先有保障有基础,镇北军三成利润,绝对不会让秦烈赔的裤衩子都不剩。
相信很多人都有过无能为力,却又看不得人间疾苦的经历。
上辈子的秦烈便是如此。
他能做的最多只是从后厨端一碗面条递给路过的乞讨大爷。
如今这辈子有能力了,自然要做些什么。
另外,你以为搞慈善不赚钱吗?
在古代,慈善不仅仅是施舍,更是一种高回报的社会投资。
在这个时代商人地位低,随时可能被“割韭菜”抄家。
做慈善的首要目的是买安全和买名声。
秦烈的脑海中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框架。
首先发粮食可不是免费给你发的。
而是依然要用到之前给白长青出的那个主意,以工代赈。
你吃饱了就得给我干活。
修桥铺路,总之不会让你白白吃这顿饭的。
既能建设城池,还能赚取官方名声。
城池的建设,会让地方官有一定的政绩。
虽说现在玉横关处于恢复建设期间,城内商铺大都减免一些商税。
但等到经济彻底恢复过来之时,商税就会更加严重。
而有了这样的基础,在税收这方面就可以免除了。
其次就是可以精准投资那些潜力股。
这个时代的穷书生太多了。
他们日复一日地读书,不劳作,没有经济来源,想要考取功名。
像这样的人得到秦烈的帮助,一旦日后在朝为官,那他们全都是秦烈最庞大的人脉资源。
当然,这个慈善不仅仅只是施粥赈灾。
而是要从建立善堂,育婴堂或施药局入手。
不仅管饭,还管看病、管孤儿养老。
并且,请当地最有名的文人、退休的大员来当善堂的名誉堂主,自己只出钱当个会长就行了。
到时候把慈善做成商会。
通过善堂,可以把当地所有的富商、地主都拉进来。
大家凑份子钱,自己来操盘。
在这个过程中,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整合当地的土地、药材、粮食资源。
谁敢在自己的慈善产业链里捣乱,不用自己出手,那些靠善堂活着的百姓和文人就能用唾沫星子淹死他。
当然,这些操作在前期都需要大量的投资。
不是一蹴而就,就能吃成一个大胖子的。
而最终的目标就是终极变现。
廷缺钱时,主动“捐纳”,换取盐引、茶引、矿权。
还有开设钱庄,因为慈善名声在外,老百姓和中小商户更愿意把钱存在自己的钱庄,或者跟自己做生意,到时候自己的资金成本会将会是一个极其可怕的数字。
秦烈并没有将自己的这些想法告诉三个女人。
因为这其中蕴含了很多大量的现代知识,就算是告诉他们,他们也可能一时半会听不懂。
小别胜新婚,要是换做平常,秦烈早就催促三个女人去洗香香、脱光光了。
但今天晚上秦烈却因为脑海中大量堆积的想法,根本没有这方面的心思。
而是拿来纸笔,将这些想法全都罗列出来,装订成册,开始慢慢实施。
秦烈没有小别胜新婚,也给了三个女人一个机会。
入夜后,萧红衣立刻挑灯夜烛,亲自书信一封,将粮食掺进麸糠、加入泥土的办法告诉了远在京城的傀儡妹妹。
而另外一个房间,赵清辞依然如此。
她将所实施的办法也都一五一十写了出来,并且贴身装在了身上。
萧红衣飞鸽传书,这是最快的办法。
但赵清辞因为身份的特殊性,并不会选择这种会被人半路拦截的交流办法,而是需要等到次日酒楼开张之后,等到自己的人来到酒楼,再将其转交给他们。
黎明之际,秦烈因为昨晚整理慈善会的资料,睡得很晚。
就在刚刚入睡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推门而入。
紧接着,一股带着浓烈的汗臭与血腥味,随着夜风吹了进来。
秦烈立刻警惕地坐了起来,右手下意识地摸出一把飞镖。
“兄弟别怕,我是老赵。”
紧接着,黑暗中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秦烈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然后有些恼怒地说道:“你这个家伙怎么老是半夜过来?
能不能以后白天去我酒楼谈话?
这大半夜的也太影响别人睡觉了吧?
而且今天也幸亏就是我一个人,要是我三个老婆都在,你礼不礼貌啊?”
“前线战事吃紧,我也是刚刚回来,秦兄弟多有得罪。
今日前来,主要有两件事情。
其一就是关于弟妹被王家bang激a的事情,特来问候。
其二,就是来感谢兄弟的。”
赵无极的话带着激动的情绪。
“你和天和军并肩作战的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
而且你知不知道?
因为你给那批粮草中下了毒药,你知不知道那批粮草运回去之后把谁给毒死了?”
秦烈立刻没了睡意,起身披了件衣裳坐了起来:“谁呀?”
“北莽最高统帅莽古尔汗的大儿子右苍贤王莽古斯特。
这个人同时也是此次南下入侵的最高统帅。
镇北军也趁此机会,一举夺回被占据的雁门关,将北莽人彻底打出了北境战线。
至此,西冀、中冀防御战线再次回到了我们手中。”
听到这里,秦烈整个人都已经傻眼了。
赵无极激动的抓住秦烈的肩膀摇晃着。
“兄弟,你这是千里之外,取敌首级啊!”
“这是斩首之功,你要发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