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乱世赶海:从破烂渔夫开始成千古一帝! > 第8章 暗流涌动,海龙筋被吃!

沈毅没有收叉,目光落在她身上。
衣衫烂的不成样子,肩膀和手臂上全是鞭痕,有些已经结了黑痂,有些还是新的,皮开肉绽。
最扎眼的是锁骨往下三寸的位置,有一个纹身,被疤痕覆盖了一半,但轮廓还在。
沈毅的鱼叉慢慢放下了。
这身伤,跟苏幼微身上的一模一样。
都是被人当chusheng打出来的。
“你从哪儿来的。”
“阿巴。”
问不出东西,她根本听不懂,或者听的懂,但说不出来。
沈毅沉默了几秒,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瓦片递过去,指了指地面。
意思是让她写。
少女接过瓦片,手抖的握不稳,在地上歪歪扭扭划了半天,一个字也没成形。
不识字。
又聋又哑,还不识字,身上全是鞭伤,锁骨下面有纹身。
沈毅前世见过这种人。
人口贩卖链条里,被拐卖的底层奴隶,就是这副模样。
他看了看少女怀里那块鱼肉,又看了看她凹陷的脸颊。
饿成这样,还能摸黑翻进院子偷东西,说明她已经到了活不下去的地步。
沈毅从墙角扯下一块破布,把那块生鱼肉裹好,塞回少女怀里。
“拿走。”
少女愣住了,抬头看他,满脸不敢置信。
“滚,趁我没改主意。”
沈毅往旁边让了一步。
少女抱着鱼肉,连滚带爬的冲出柴房,几步就消失在夜色里,连脚步声都没有。
沈毅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箩筐里剩下的鱼肉,少了一块,但还够吃两三天。
他转身回了正屋。
苏幼微和柳三娘都没睡,两人坐在床沿上,显然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夫君,刚才是不是有人。”
苏幼微的耳朵比眼睛好使,什么都瞒不过她。
“有个小贼,偷了一块鱼肉,我放她走了。”
柳三娘一听就急了。
“放走了,那肉是你拿命换来的。”
“一个哑巴丫头,瘦的皮包骨,浑身鞭伤。”
沈毅坐到凳子上。
“我要是打她一顿,再把肉抢回来,跟王家那些人有什么区别。”
柳三娘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了。
苏幼微也沉默了一会儿。
“她是村里的人吗。”
“不是,没见过,应该是外面流落过来的,锁骨下面有个纹身,不知道是什么来路。”
“纹身。”
柳三娘皱起眉头。
“大雍的奴隶不兴纹身,一般都是用烙铁烫主家的姓氏,在后颈上。”
“有纹身的,我只听说过海盗。”
屋里安静了一瞬。
苏幼微摇了摇头。
“三娘姐你想多了,海盗再落魄,也不至于派个吃不起饭的哑巴姑娘来偷鱼肉。”
“也是。”
柳三娘想了想,觉得确实没道理,便不再纠结。
沈毅把这事记在心里,没再多说。
那个纹身的图案,他看清了,不是大雍内陆的风格,倒有可能是南洋一带的东西。
但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明天还有更要紧的事。
海防税的期限只剩两天,黑珠虽然给了王家,抵柳三娘的债,但自家那十二两银子还没着落,得再去一趟深水区,弄点值钱的海货出来。
“都睡吧,明天我还得出海。”
苏幼微抓住他的袖子。
“夫君,你今天已经差点死在阎王礁了。”
“不去阎王礁,换个地方。”
沈毅把她的手塞回被子里。
“深水乱礁滩,离岸近,没那么凶。”
这是骗她的。
深水乱礁滩比阎王礁还险,暗礁密布,潮汐变化剧烈,渔民管那地方叫碎骨滩。
每年被暗礁撞碎的渔船残骸,退潮时能铺满整片海岸。
但那里的海货,也正因为没人敢碰,才更值钱。
苏幼微没再说话,她听得出沈毅在撒谎,但她也知道拦不住。
柳三娘靠在墙边,看着沈毅替苏幼微掖好被角的动作,心里十分复杂。
三年了。
她男人死后这三年,没有任何一个人替她挡过哪怕一次风。
而这个曾经最混账的男人,现在却拼着命护住了她们两个。
王家大宅。
后院书房里油灯昏暗。
王老太爷坐在太师椅上,手里转着两颗核桃,咔咔作响。
王大躺在旁边的躺椅上,发黑的手臂肿的非常粗,脓水把缠着的布条浸透了,整间屋子都是腐臭味。
“爹,疼死我了,你倒是想想办法啊。”
“闭嘴。”
王老太爷没看他,目光落在站在门口的一个人身上。
那人满脸横肉,左眼上有一道从眉骨劈到颧骨的刀疤,把眼皮豁开了一条缝,看人的时候永远是半睁半闭,透着一股阴狠劲。
王癞子。
王家养了十几年的家奴,原本姓什么没人知道。
因为能打,被赐了王姓,平时负责替王家收债看场子干脏活。
整个渔村,没人敢跟他对视。
“癞子。”
王老太爷开口了。
“沈毅连着两天去阎王礁,都带回了海货,你觉得那地方还有多少好东西。”
王癞子嘿嘿一笑,刀疤扯动,满脸横肉往上堆。
“老爷的意思,是让我去摸摸底。”
“不止摸底。”
王老太爷放下核桃,声音压的很低。
“明天一早,你带老二跟着沈毅,看他去哪片海域下水。”
“等他下了水,你们就在岸上等着。”
“他上来的时候,手里肯定有货。”
“到时候。”
王老太爷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王癞子舔了舔嘴唇。
“老爷放心,一到了海上,搞海货的地方礁石非常尖锐,就算死个人,谁也说不清是摔死的还是被浪拍死的。”
王老太爷满意的点了点头。
“另外,我已经让族里的青壮准备好了大船,明天同时去阎王礁捞一趟,就算沈毅那小子命硬跑了,他的财路也得给我断干净。”
王大在躺椅上听到这话,疼的龇牙咧嘴,但还是挤出一句。
“爹,那解药。”
“蠢货。”
王老太爷瞥了他一眼。
“沈毅死了,搜他的屋子,什么解药找不到。”
王大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笑,到一半又疼的直抽气。
王癞子转身出了书房,走到偏院,王二正蹲在墙根磨一把短刀。
刀刃上泛着光,那是从蛇胆里提出来的毒汁,划破皮,就能让人四肢发软,半炷香内浑身瘫痪。
“二少爷,磨好了。”
王老二抬头,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磨好了,就等明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