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现在沈毅变了,可以说是脱胎换骨,从以前的无赖,变成了一个有担当的真男人,一个好夫君!
如今,还是全村的大英雄。
简直判若两人!
可是,谁也不知道再喝醉的话,从前那个沈毅还会不会回来……
也难免两女会作出这般姿态。
听到沈毅的回答,无疑是都放心了一些。
不过,旋之也有些好奇。
苏幼微不禁问道:“贵客?夫君是谁。”
沈毅卖了一个关子,笑道:“待会就知道了,你们也见过的。”
“夫君讨厌。”苏幼微嘟了嘟嘴。
柳三娘也是不禁无奈一笑,在转身进入灶房前说道:“好,夫君你先去歇息一下,待会我和幼微吃过饭后,就前去铺头买一些。”
很快。
月上正头时。
不出意料,贵客临门。
柳三娘听到叩门声,连忙前去开门。
门外,正是周昌,身后跟着两位精壮男子。
今天周昌没有穿第一次来到沈家时的劲装,而是穿着一身简朴的灰色长袍,腰间配了把刀,看起来就像是寻常武夫。
“啊,周护院,请进,请进!”
柳三娘有些意外,没想到贵客会是周昌,连忙招呼。
“柳姑娘。”
周昌拱了拱手,第一次送东西来的时候,也见过柳三娘,有过一面之缘。
“我家夫君正在等你,请进!”柳三娘侧身做请,招呼道。
“好。”周昌点了点头,便迈步朝着内堂走去。
旋之,柳三娘看了看那两名精壮男子,却发现他们并没有进来的打算,而是背过身去,护卫在外。
见此,柳三娘便也没有关门,转身迎着周昌一起走大厅。
沈毅听到外面的动静,从内房走了出来,笑看向周昌,拱手道:“周兄!”
周昌也是抱拳道:“沈兄!”
旋即,他看了一眼桌上还冒着热气的菜,以及一坛还未开封的酒,不由笑道,“沈兄这是等候已久啊,那么看来海神庙那里应当便是沈兄所为了,也对,除了沈兄之外,也别无他人了。
“那,沈兄倒也不必大费周章,我交代一些事情,就带小姐回去了……就是怕以后小姐还跑过来这里。”
周昌说到最后,声音带着些许无奈。
“我知道,不过我另有事情拜托周兄,请?”
沈毅笑了笑,旋即邀请周昌入座。
在海神庙回来后,他就意识到周昌会来,只是不确定是今夜还是明日。
毕竟是他家小姐,人丢了,怎么会不找上门。
刚好,他正需要周昌替他找一下渠道,好将手中的财宝脱手。
如今就不用他跑一趟了,自是对此感到开心。
“噢?好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周昌抱了抱拳,旋即坐了下来。
沈毅掀开封泥,为两人倒酒,边说道:“这乡野粗酒,一时之间,贵客登门,没有准备得太周全,还望周兄见谅。”
“我等粗人,自是喝粗酒,又不是什么贵老爷,有什么好介意的。”
周昌爽朗地笑道。
旋即两人对饮一口,虽是乡野粗制,但村里头自有手艺传承,这米酒味道也不差,醇香甘甜,入喉温润。
放下酒碗后,周昌叹了口气,说道:“我家小姐从前受了些刺激,时而清醒时而疯……迷糊,但偏偏,我家小姐身手又好,尤其是擅长身法,根本难以看管住,唉。
“可能跟以前一件事情有关,我家小姐偶尔会跑来这边,唉,以后在来的话,还请沈兄多多照看!”
“这自然不是问题,无论是周兄还是那哑……小丫头,都对我有着恩情,力所能及的范围当中,自是会尽心照料帮衬!”
沈毅再度举起酒坛,继续添酒,边回道。
酒过三巡,也渐渐说起了正事。
周昌说道:“对了,不知沈兄先前所言,是有何事情?但说无妨!”
“好,那我就明人不说暗话,近日出海,得到一物,就是想问问周兄有没有渠道能帮我脱手!”
沈毅边说着,便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包,将其打开,一枚玛瑙便出现在了周昌的视野当中。
指头大小,通体殷红如血,温润光华,在油灯的映照下,似泛起了一阵鲜红迷蒙的光晕。
周昌看着这枚玛瑙,目光闪过一丝艳丽之色,但旋之,他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一副若有所思之色,忍不住凑上近前去看,仔细地端详起来。
见到这一幕。
沈毅神色稍微紧了紧,毕竟,这来历着实有些吓人。
然后周昌观察了许久,都还未收回目光。
沈毅忍不住问道:“怎么了,没想到周兄还懂此道?!”
听到沈毅的话语,周昌这才回过神来,旋即他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沈毅。
沈毅心头不禁一跳,接下来周昌的话语,更是让他神色微沉。
只听周昌缓缓道:“这是火龙岛的赤玉,我早年还见过此等宝物……我应当没说错吧!前朝时是贡品,今朝也不例外,每隔两三年,便会由东南海一带水师护送海外使团押送进京!
“最近十几二十年来,海陆断绝,这种玛瑙基本上很少有出现了。”
沈毅神色一顿,笑了笑,正准备说些什么糊弄过去之时。
周昌却没等他回答,便自顾自地说道:“关于海外宝藏有许多传闻,什么岛有埋葬宝藏啊,什么东海有沉船,什么南海秘宝,大多都是以讹传讹的传闻罢了,海盗们的自娱自乐。”
周昌顿了顿,端起酒碗喝了一口后,旋即在看向沈毅,神色微正,说道:“但关于,碎石礁那里有一艘前朝沉船,这一桩传闻,却是真的。
“沈兄这枚火龙玛瑙,便是出自于那艘船吧?这虽然有些匪夷所思,有人能深入碎石礁海底,捞到宝物上来,简直想都不敢想。
“但沈兄既然能够徒手潜入碎石礁当中,这好像也并非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话已至此,沈毅知晓这已经没什么遮掩的必要了,没有开口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神色稍凝,静静地看着周昌。
气氛,在这一刻变得压抑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