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此事我也收到了一些风声……但具体还不知道!我回头问问人,还有些同僚以及老上官,因为受到掣肘,或者是身不由己,目前还在市舶经略司任职,地位不低。
“这就是我那夜和你谈过的……总之,我先去打探一下,回头会告知你一声!”
周昌顿了顿,然后接着说道:“我出货的渠道都很安全,她没有显出什么异常的话,那应该就是纯粹为了招揽!”
听到此处,沈毅放下了旧的忧虑,新的忧虑又泛起来了。
倭寇来得真不是时候啊!
真是改死的倭寇!
好在,他如今每天潜水,也当作训练了,身体素质已经堪堪比及前世了。
无论遇到什么局势,他都有一定的底气。
只是,时间还不足以让他将那些‘巨款’发挥作用。
但当下,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一番谈话过后,周昌告辞离去。
旋即,大家便开始了准备。
照旧留下两人分散望风,四人随着沈毅来到礁石滩处。
绑绳的绑绳,活动身体的活动身体……
不大一会儿,感觉浑身气血活络而起,沈毅一手环绕着麻绳,带好牛皮袋,一头就扎进了浪潮汹涌的海水之中。
……
…………
接下来的时间。
沈毅好像每天都去‘工作’一样,天天打扰,偶尔休息一两天,等待出货。
而周昌则是回去淮水县,基本很少露面,都是刘中于等人在配合。
这也什么影响,反倒是带来了良好的效果。
一天打捞个三四次,基本都是价值数十万两的财宝到手。
当天就运回去,周昌那边就开始着手出货了。
然后每隔几天的夜里,刘中于就带着人,用马车载着一辆大木箱而来。
于是,时不时地,就去找邻居黄大爷借牛车,往着红木林埋金子。
幸好,红木林够大,多得是地方埋。
基本上柳三娘都牢牢记住了,就是苏幼微有些麻烦。
特地找了一个比较好记的地方埋。然后带着苏幼微走了好几遍,记住了一处藏在枯树树心处,放有几万两。
只要苏幼微记得这一个地方就好。
如此,沈毅这才彻底安心下来。
日后就算乱世当中出现了什么事情,两女有此依仗,也能安稳地生活下去。
……
…………
这一日。
天还未亮。
沈毅就离开了村子,前往红木林。
这一段时间,都是潜水,比较少锻炼体能,便打算抽空好好锻炼一下,然后再前去碎石礁那边的石滩上跟刘中于他们一起打捞。
但就在靠近红木林的时候。
发现前方的土路上,站着一位身姿高挑,英姿飒爽的女子。
赫然,正是俞静白!
沈毅一愣,这个时间点碰见此人,实乃令人心跳有些加速啊!
他眼底闪过一丝阴霾,但旋即恢复如常,主动上前抱拳道:“能在此处碰见俞姑娘,应当不是巧合吧?!”
俞静白抱拳回礼,笑道:“自然不是,说是巧合就难免将沈公子当成傻子了。此前听到幼微妹妹所言,说是沈公子每日都会前来训练,看来果真如此啊!”
沈毅笑了笑,道:“嗯,身体受伤了,想要恢复得快一些!”
俞静白定定地看了沈毅一眼,试探性地问道:“常人受伤,多半都是在家休养了事,就是多喝点草药。坚持训练恢复的,多半都是军中习练之法,莫非沈公子接触过?”
既然招揽不成,那么对沈毅能够拥有这般身手的原因,她就相当地好奇了。
沈毅含糊其辞,道:“这是祖上传下来的,不值一提。没办法,乡野村民,不干活就没吃的,只好尽快恢复过来了。”
听到沈毅这般说辞,俞静白了然地点了点头,的确符合她的猜测。
据资料情报显示,沈毅来历清白,一生中去过最远的地方就只是淮水县了。
也只有祖上有人当过兵,可能还是不简单的兵士,带回来了一套传承,就此于沈家传了下来。
沿海居民,时常受到海盗倭寇袭扰,民风彪悍,十之八九都当过兵,要么民兵,要么水师编制,这也不足为奇。
旋即,俞静白看向沈毅,拱了拱手,认真地说道:“既然沈公子不愿受束缚,加入到经略司。那么,沈公子既然能够潜入到碎石礁,还请沈公子教我水下搏杀之术。
“我好回去训练新兵,这样抵御倭寇也能多出一分把握。”
她话语顿了顿,然后接着说道:“沈公子若是肯答应,那么条件好商量,束脩尽管提,若是有其他要求,我也可尽量满足。”
沈毅闻言,面显几分为难,虽然据周昌所言,俞家这一脉,很有可能就是宦官奸臣那一边的。
但他发现,这小姑娘的行事风格,倒没有那些虚伪做派。
看起来,是真的想做些事情。
身为巡检使,却屈尊到来招揽他一个渔民,一次不成,二次前来,也为求些经验,好去训练新兵,抵御倭寇?!
这般作态,真不像是装出来的。
何况,身为官家千金,锦衣玉食的,能够做到这份程度上。
这份为人,也的确值得佩服。
是个好官!!
但是,沈毅心中暗自叹了口气。
若不是经略司的水太混浊了,若不是他身上还有一桩大秘密,他或许真的会考虑一下。
沈毅抱拳,带着一分歉意地说道:“俞姑娘,真是太抬举我了,那些传闻只不过以讹传讹,我不过是会些水性,顶多比旁人熟一些水性罢了,哪有什么本事去教您?!
“相信市舶经略司那么大,都是水师之精锐,必定有许多水性好的高人,一定能有教俞姑娘的。”
俞静白闻言,柳眉不由轻蹙,但还是耐心地说道:“这是自然,经略司那么大,水师近万,自然有不少水性好的弟兄!
“但是,能够潜入碎石礁的,我还未听闻过!
“唯一有听闻的,只有出自于沈公子这里了。”
俞静白说到此处,心中实在有些不耐了,都如此说了一大通,甚至还给报酬,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这都不肯定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