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死孩子,干什么去?”魏舒就宛如一个大姐姐一般。
走过去,拽住虎子的手臂,将这臭小子拉了起来。
“又不是没这条件,干嘛要睡墙角?”
虎子低着头不敢吭声。
他是怕被人嫌弃,也怕给人造成麻烦,他知道眼前的哥哥姐姐是好人。
所以想表现得更加听话懂事一些。
眼前能够解决温饱的机会,他真的太害怕失去了。
“够了!”
李同看他们三个拉扯来拉扯去,不像样子。
“以后这个家是我当家作主,你们是不是要听我的?”
三人看李同如此严肃,大气不敢喘一个,只敢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就都听我的,魏舒和苏柔睡床,我和虎子睡地铺。”
魏舒的嘴唇动了动,正想说什么,却被李同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两个女人只能乖乖地脱衣服上床。
李同则脱了外衣,躺在了地铺上。
眼瞅着虎子还站在一旁踌躇不前。
他掀起被子的一角,“睡!”
只是一个字,虎子就乖乖地躺了进来。
虎子侧着身子,李同从他的背后抱住了他。
夜深了,两个女人窃窃私语的声音,很快便沉寂了下去。
李同没睡着,他能感受到虎子的肩膀在微微的颤动着。
就像是心疼前世年幼的自己一般,他抱紧了虎子。
泪水从虎子的眼眶中滑落,浸湿了头下的枕头。
虎子已经忘了,被人拥抱的感觉,也忘了原来被窝里也可以这么暖和。
以前哪怕被别人打得遍体鳞伤,他也不曾掉过一滴眼泪。
今日在李大哥的怀抱中,他内心最柔软的那部分,被剖开了。
从此写上了这个男人的名字。
这一夜也不算太漫长,好似眼睛一闭一睁,天就亮了。
两个女人睡醒精神抖擞。
快速地收拾起东西。
早早地退了房,然后从客栈的马厩中,牵回那头驴。
一行人在城中逛着早市。
李同给了魏舒和苏柔两贯钱,让他们两个女人去采买粮食和日常用品。
他则带着虎子走进了铁匠铺。
接下来不论是打造陷阱还是打造武器防身,都需要铁器。
在边关这种地方,李同可以自己去炼铁,但需要的时间太久,不如直接买,省时省力。
李同找了一家规模较大的铁匠铺。
十几个铁匠正在挥汗如雨地打造着铁制农具。
铁器的碰撞声不绝于耳。
火炉的热浪,也让李同两人感觉到一阵舒爽。
“客官,您看想买点什么?我们这儿的农具应有尽有,您可随意挑选。”一个光着膀子的壮汉走到李同的面前。
李同拿起一把打造好的锄头,看了一番又放了回去。
“我想买点其他的东西,不知道您这儿有没有?”李同似笑非笑地说。
铁器在这个朝代是严格管制的,像这些民间的铁匠铺,只能打造农用的器具。
明面上是绝对不能交易生铁原料的。
被抓到,按律的刺配充军。
只不过在这些边关地带管制比较宽松,民间存在私铁市场。
这些铁匠铺也在暗戳戳地做这些生意。
壮汉眼神警惕地看了看外边儿,然后才对李同说:“请您跟我来!”
李同跟着壮汉来到了后屋,隔绝了打铁器的声音稍显安静。
“您看着面生啊!”壮汉还是有些警惕。
毕竟是非法的买卖。
“乡下来的,就想买点生货。”
“现在的生货可不便宜,一斤得这个数。”壮汉竖起一根手指。
“一百文?”
壮汉点了点头。
“我要十斤。”
说完,李同就将一千钱放在了木桌上。
壮汉检查了一番,再次点了点头,眼瞅着李同出手这么痛快,那肯定不是来钓鱼执法的。
而且就这十斤的量,以他们平常在官府打点的关系,出不了什么事儿。
“东西你们不好带出城,我会派人送到城外破庙,你去接就行了。”
“多谢!”
李同带着虎子离开了铁匠铺,没走多远,就碰到了买完粮食的两个女人。
木爬犁上,摆着满满的粮食,那头驴拉着都有点费劲。
目测至少有四百多斤粮食。
“李大哥,东西都买好了。”
两个女人都朝着李同飞跑过来,脸上还带着异样的潮红。
那是尽情购物之后兴奋的余韵。
魏舒如数家珍一般向李同展示着自己购买的物品。
“我买了一些盐,还买了一些布料和棉花,到时候给李大哥织一件棉衣,冬天就没那么冷了。”
李同看着魏舒兴奋的样子,细细数来,这个女人买的东西都是大家用的,或者是单独给他的。
就没给自己买一点。
“布料和棉花再买一点,我们四个人一人一套。”李同又将一贯钱丢给了魏舒。
魏舒心疼钱,还想说什么,但是看到李同坚定的目光,又把话咽了回去。
只得乖乖地回到布料店,又购买了一些。
接下来就是启程了。
所有人都是开心的。
这么多东西,这么多粮食,足够他们接下来一个多月不用担心口粮的问题了。
快到城门口的时候,李同看见了摆卖胭脂的小摊子。
身上的钱不足一贯。
不过他还是想给魏舒和苏柔买点东西,于是停了下来,走到了胭脂摊前。
“哎哟,这两个小娘子长得真俊,要是用上我家的胭脂,肯定更好看。”摊主是个上了年纪的妇女,向李同等人激情地介绍着各款胭脂。
两个女人从未用过胭脂,也满是好奇,打开一盒,闻到里边儿扑鼻的香气,眼睛顿时发亮。
李同挑了两盒,觉得还不错的,“多少钱?”
“您给七十文就成。”
“七十文?这么贵啊?”原本满脸兴奋的魏舒顿时一愣。
合着这么一小盒就要三十五文。
太贵了。
“不用了,我们就是看看,下次再来买。”魏舒赶紧拉住李同的手就要走。
没想到李同的手更快,直接付了七十文钱。
将两盒胭脂揣兜里,“走吧!回家!”
李同带着众人,离开了县城。
回去的路上,魏舒还是有些心疼那笔钱,紧皱着眉头。
这么多钱都能买好些粮食了,要是省省凑凑,又能给李大哥织件棉衣了。
李同从兜里掏出那两盒胭脂,一盒递给魏舒,一盒递给苏柔。
“钱以后再挣,但快乐不是什么时候都能买得到的。”
“就是啊舒姐,李大哥,这是心疼你呢!你该开心才是。”苏柔拿着自己的胭脂,喜不自胜。
魏舒戳了戳苏柔的额头,“你这死丫头。”
她打开那盒胭脂,香气扑鼻,心里甜,看着眼前人,空气都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