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
李同被一阵饭香味刺激醒了。
睁开眼,魏舒已经在灶台前忙活了不知道多久。
没来由的,李同的心中一暖。
他愣愣地看着魏舒的背影,好一会。
这个女人在花钱方面抠搜,是因为穷怕了。
但钱要是花在他的身上,这个女人却毫不犹豫。
这怎么不是满心都是他呢?
缓缓地起身,好李同裹上衣服,轻轻地走到魏舒的身后。
这女人是一边看着灶火,一边给他织衣服。
“起那么早干什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魏舒浑身一颤。
当转头看见是李同时,又顿时安心下来。
不断地拍着自己的胸口,“李大哥,你吓死我了!”
这一吵闹,苏柔和虎子也都醒了。
“你们醒得好早啊!”苏柔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
“今天要进山看看。”李同提醒了一声。
“好耶!”苏柔顿时眼睛一亮,“我早就手痒了。”
她以为,李同是进山打猎去的。
“这次,你留在烽燧,我带虎子去。”
苏柔的脸顿时拉了下来,“凭什么?”
“赵毅会来找我们的麻烦,你得留下来保护好魏舒。”
“那……那……”苏柔很想去打猎,但李同的话,却让她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虎子!我们走!”李同招了招手。
极寒天气,早上从温暖的被窝里出来,需要莫大的勇气。
但虎子的动作干净利落。
寻了一件动物皮毛编织成的外套给虎子披上,两人走出了烽燧。
苏柔不甘心,也跟了出来。
三人来到窑洞前。
李同回头看着气鼓鼓的苏柔,“再怎么样,我们都要吃了饭才去。”
你现在跟着没用。
眼见着苏柔握着粉拳,李同笑着摇了摇头,一边敲开窑洞的缺口一边思索。
魏舒没什么自保能力,必须留一个人看着她。
若是都带进山,万一他的直觉应验,遇到胡人。
那才是真的要命。
思来想去。
还是苏柔留下来看着魏舒,他和虎子进山是最合适的。
李同心中那种预感没有消散,反而更加的强烈了。
很快,窑洞的封口被敲开。
映入眼帘的是完全碳化的木材。
李同拿出两根敲了敲,清脆的金属碰撞声让他很是满意。
“这是木炭?怎么这么完整啊?”
原本气鼓鼓的苏柔,看到这玩意感到新奇,生气都忘了。
她们一般都是烧木柴。
烧完剩下的木炭都没剩多少了。
像这种烧完,剩下的木炭基本还保留着木材原本的形状。
很神奇。
“你只要严格按照我的办法流程去做,就能得到这样的木炭。”李同懒得在这个时候去解释木炭形成的原理。
这一窑木炭,足够他使用一段时间。
甚至,木炭都能成为他未来的生财之道。
但是现在还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检查完窑洞,李同重新封好封口,以免受潮。
然后带着虎子匆匆吃饱饭,就带着装备钻进了北边的山。
官府严禁边民进入北边的山林,理论上讲,北边的山林猎物资源会更加丰富。
同样的,因为人迹罕至,也会更加的危险。
李同行进在山林之中,基本上找不到任何正常的路。
全凭虎子拿着斧头,在前头疯狂地开路。
这小子吃饱饭后,浑身都是蛮劲,一路走来,没瞅见他喘过粗气。
原本即将放晴的天气,刹那间又阴沉了下来。
一只浑身裹着白色皮毛的野兔,在一棵树下,刨食着雪下的植被。
突然,一支无声的箭矢闪电般穿透了它的身体。
只是蹦跶了几下,就没了气息。
虎子兴奋地跑过来,抓起兔子的耳朵,兴奋地向不远处的李同展示。
李同招了招手,虎子将兔子挂在腰间,两步并作一步,跑回了李同的身边。
今日李同没什么打猎的心思,一路向北拓展搜索。
但直到现在,他也没看到任何的异常。
他也希望是自己多想了,可预感如此强烈,又关乎身家性命。
不能不小心。
就在这时,李同和虎子的神色齐齐一变。
同时停住了脚步,又整齐划一地蹲下身来。
那是马的响鼻声。
还有战马行进时的金属碰撞声。
北边,这个时候,除了胡人,李同想不到还有谁会骑着战马在这晃悠。
“走!”李同毫不犹豫,他压着声音。
小心翼翼地带着虎子往后撤。
对方的行进方向,就是烽燧。
双方没有碰面,李同也不知道来了多少胡人。
但是这里显然不是一个打伏击的地方。
积雪深厚,战马爬不起来,这是天时。
李同要找到地利。
气氛瞬间紧张。
这就是山雨欲来。
…………
烽燧。
密密麻麻杂乱的脚印,出现在烽燧外的雪地上。
“滚开都滚开,谁敢碰我舒姐,我一箭射死谁。”苏柔恐惧的怒喝声传来。
紧接着,一群大汉的笑声不绝于耳。
仿佛是在嘲笑苏柔的不自量力。
烽燧内,魏舒和苏柔已经被逼到了墙角。
赵毅带着二十多个人,堵死了所有出路。
苏柔举着弓,瞄准了赵毅,见势不对,她宁愿和赵毅同归于尽。
“那小子去哪了?”赵毅冷眼问道。
今天他就是来找场子的,二十多人,悄眯眯地摸上来。
本想给李同一个惊喜,一举拿下。
没想到李同不在,只剩这两个如惊弓之鸟的女人。
“李大哥不在,等他回来,肯定收拾你们。”苏柔强装镇定。
闻言,赵毅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看看我带了多少兄弟,就凭他一个人,顶得住吗?”
魏舒脸色一变,她推开苏柔,上前一步。
“赵老大,钱我们已经换了东西,你都可以带走,以后的猎物怎么卖,我们可以谈。”
赵毅看着眼前的女人,连自己的语气都控制不住颤抖,有什么资格跟我谈?
“我问你那小子去哪了?”
两个女人缄默不言。
“老大,跟她们废什么话?”一个小弟舔着嘴唇,满脸狞笑着,“让兄弟们好好地折磨她们一番,不信她们不说。”
“对啊对啊!这两个娘们长得不赖。”
“正好让她们尝尝老子的毒龙钻。”
“嘿嘿嘿,等那小子回来,看到的是残花败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