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守村人,棺中妻 > 第1059章 月挂苍穹
  我抬起自己的手背,对着敖子琪眼神示意。
  敖子琪瞥了一眼我的手背之后,瞬间明白了什么。
  紧接着看向我的面部,低声说道:“这周围的环境不太对劲,时间长了的话,咱们脸上的妆容都会融掉,所以还是尽快拿到登岛的资格。”
  我见状也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心中有些担忧这些妆容到底能撑到什么时候。
  就在这个时候。
  工厂内终于是有了动静。
  周围那潮湿的空气似乎在微微流动起来。
  湿热的空气从皮肤上划过,仿佛有人在抚摸一般。
  这种怪异的感觉在全身的皮肤上都有所感受。
  是一种极其怪异且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就仿佛周围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包裹着你的全身!
  废弃工厂的穹顶裂着狰狞缺口。
  月光像冷刀劈在积灰的传送带与锈迹斑斑的机械上。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霉味,却是带着一种甜得发腻的异香,混杂在一起。
  闷得人胸口发紧。
  似乎在黑暗里。
  不知多少双眼睛在暗处盯着。
  忽然。
  厂房深处传来极轻极慢的拖地声——不是脚步。
  是布料在碎玻璃与油污地面上拖拽的声响。
  只见一道白影。
  从最深的黑里缓缓滑出来。
  一个女子,一身惨白长袍,长发如死水般垂落,几乎遮住整张脸。
  露在外的皮肤颜色发青。
  像泡久了冷水。
  一双红唇却涂得猩红。
  妖异得刺目!
  她没有自己走,更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量拎着、推着、托着。
  在半空微微浮动。
  双脚几乎不沾地。
  而此时的周围,却是响起一片低沉扭曲的吟唱。
  却不成调。
  就像喉咙里卡着血和灰。
  听得人后颈发凉。
  而那些原本的阿三门,全部匍匐在地,身体发抖。
  似乎不是敬畏。
  而是……恐惧?
  白影停在正中,一动不动,像一尊精致却没有生气的人偶。
  良久。
  她缓缓抬起头。
  长发缝隙里,露出一双没有眼白全是漆黑的眸子。
  没有情绪,没有焦点。
  却像在直视每个人的灵魂……
  “哇啦……掐哇!”
  一句嘶哑的低语。
  不知从谁嘴里漏出来。
  下一秒。
  她抬起苍白的手,指尖轻轻一勾……
  空气中那股甜香骤然变浓。
  甜得让人窒息。
  整个废弃工厂,瞬间沉入一片死寂的诡异里。
  眼前的这一幕出现之后。
  在场的所有人突然全部跪在地上。
  把头往地上一个劲地进行朝拜。
  仿佛出来的这位白衣女子是他们所谓的神明一般。
  有点那种咱们这边仙女下凡的既视感。
  可是这个白衣女人出场的感觉。
  却是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
  和真正的神完全不一样。
  可即便是如此。
  来参加选拔的人全部都在疯狂祭拜。
  唯独我们这边几个人站在原地。
  苦行僧也是马上双膝跪地进行了朝拜。
  仿佛出来的女子就是他所敬仰的神明。
  我和敖子琪对视一眼,有些不解。
  因为我们并不信仰他们这一套。
  直接给一个女子下跪?
  似乎也有些说不过去。
  毕竟咱们华夏男儿讲究的是“男儿膝下有黄金”。
  就这么随便跪拜一个自己并不信奉的女人?
  显然我们是有些做不到的。
  思来想去。
  我便是直接膝盖一软!
  蹲在了旁边的地面上。
  因为我们周围的环境都很阴暗,只是蹲下的话。
  其实也看不太出来我们有没有下跪。
  但如果站在原地,直勾勾地站在那里,一眼扫过去还是很突兀的。
  所以说。
  为了不被对方发现自己没有朝拜。
  蹲在黑暗的角落里也是可以的。
  敖子琪见状,也是眼前一亮。
  似乎刚刚也在为这个事情发愁,便是有样学样地蹲在了我的旁边。
  唐不萍以及那个女主播,两人也是微微一愣,趁着白衣圣女正在转头的时候。
  二女也是马上反应过来。
  直接蹲在了旁边。
  刹那间。
  一眼望去,刚刚还在生龙活虎做着热身运动的那些人。
  清一色都臣服在眼前白衣圣女的面前。
  一眼望去。
  都看不到一个站立的人。
  而这个白衣圣女似乎很是享受别人的崇拜。
  眼神扫视了一圈。
  她的一双眼睛却是看不太清楚。
  只有一种眉毛浓重,眼睛很大的感觉。
  给人的感觉也很奇怪。
  似乎你想仔细看清楚她的容貌,就是怎么都看不清。
  也不是视力出现了问题。
  是一种感官上的看不清。
  再加上周围那潮湿温热的感觉。
  仿佛在抚摸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总体的感觉都很是难受。
  终于。
  白衣圣女的声音缓缓响起。
  “哇哈,也滤波器~~~”
  她的声音空灵且穿透整个工厂。
  回荡而起。
  虽然听不懂她在讲什么。
  但却给人一种很是神圣的感觉。
  似乎让人不能抗拒她的命令。
  苦行僧也是连连低头,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仿佛如果目睹了圣女的容貌是什么滔天大罪一般。
  头埋在地面上,压得很低。
  就在这个时候。
  圣女那只苍白的手悬在半空,轻轻一压……
  暗处立刻响起整齐的匍匐声。
  所有人额头贴紧油污地面,连呼吸都不敢重。
  废弃机械的阴影里。
  不知藏了多少人。
  却安静得只剩灰尘坠落的声音。
  圣女没有动。
  只有长发在无风的厂房里微微飘动。
  像有看不见的手在撩动。
  低沉扭曲的吟唱再次响起————
  不是人声。
  更像是喉咙被扼住时发出的颤音。
  伴着金属管道里传来的空洞回响,一层叠一层。
  钻进骨头里。
  这个时候。
  两名浑身裹着黑袍,只露一双死寂眼睛的侍者,从黑暗中缓步走出。
  他们抬着一面早已锈蚀的铁盘。
  盘上没有祭品。
  只有一滩泛着冷光的暗色液体。
  甜腻的异香正是从这里飘出。
  他们走到圣女面前。
  “咚——”
  直接跪下。
  将手中的铁盘稳稳托在头顶。
  圣女垂着眼。
  漆黑无白的眸子落在铁盘上,薄唇轻启。
  却没有声音。
  只有一股极冷的气流从她唇间溢出。
  像冷蛇一般缠上铁盘……
  液体骤然沸腾。
  不是滚烫。
  而是冰冷的沸腾,气泡破裂时散发出白雾!
  白雾落在地上。
  连铁锈都被腐蚀出细小的黑点。
  在场的信徒们浑身发抖。
  似乎是本能的恐惧。
  圣女缓缓抬起另一只手。
  指尖轻蘸那诡异液体。
  开始在半空缓慢勾画。
  白雾随她指尖流动,在月光下凝成扭曲看不懂的符号。
  而那个符号一成型。
  周围便立刻沉入浓重的黑暗中。
  厂房的潮湿,瞬间又低了几分!
  “刷花……叶丽莎——”
  她再次开口。
  声音不像活人,更像隔着几层墙壁传来的回音,空灵、冰冷。
  不带半分情绪。
  话音落下的瞬间。
  所有吟唱戛然而止。
  废弃工厂里,只剩下圣女苍白的身影悬在正中。
  两名黑袍侍者跪伏在地。
  信徒们埋首尘埃。
  她轻轻抬手,指向头顶的那道裂口。
  却是突然出现了月亮!
  就是我之前看的那个月牙。
  那月牙骤然变得猩红!
  而此时铁盘上的液体猛地向上一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