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掌啊！那是寻常人能练的吗？那是……那是只有冥王尊上和极少数嫡系才有可能接触的至高冥法！还有他身上的气息……虽然现在很隐晦，您再仔细感应感应！”
黑无常闻言。
目光更加锐利的扫向我的身上。
他之前只是觉得我力量诡异，此刻经老岳提醒，再次仔细感应。
“这气息……竟然有几分相似，虽然微弱了无数倍，但那种本源的感觉，不会错……”
牛头虽然莽撞，但也不是完全没脑子。
他见黑无常神色凝重。
沉默不语。
心中也打起了鼓。
他看向我，又看看老岳那焦急万分的表情。
黑无常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一口带着阴寒的白气。
他看向老岳，沉声问道：“岳城隍，此事……你可有确凿证据？此事关乎冥王陛下，绝非儿戏！若有半句虚言，你知道后果！”
老岳苦着脸，连连摆手：“黑爷！我哪有什么确凿证据啊！但这气息不是闹着玩的啊，你自己看着办，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
黑无常再次沉默。
黑无常心思电转。
瞬间权衡了利弊。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万一真是冥王，我们今日若动了手，那后果……不堪设想……”
低声说到这里。
黑无常不再犹豫。
随后他猛的转身面向我，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
“噗通！”
单膝跪地！
他这一跪，仿佛有千钧之力。
震得整个大厅都似乎晃了晃。
“末将范无咎，参见……大人！”
黑无常的声音依旧冰冷。
但其中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恭敬和惶恐。
他终究没敢直接喊出冥王二字，而是用了大人这个模糊的尊称。
紧接着。
黑无常猛的扭头，对还在发愣的牛头厉声喝道：“老牛！还愣着干什么！跪下！”
牛头被黑无常这一声厉喝惊醒。
他虽然脑子转得慢，但也知道黑无常绝不会无的放矢。
连黑无常都跪了。
他哪里还敢迟疑？
当下也顾不得许多，学着黑无常的样子。
“咚！”
膝盖也重重砸在地板上，单膝跪地，低下了那颗硕大的牛头。
“末将牛头，参……参见大人！方才多有冒犯，请大人恕罪！”
牛头的声音嗡嗡的，带着明显的慌乱和后怕。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怡红楼大厅内。
所有人，无论是那些看热闹的宾客、歌姬舞姬，还是那上百名杀气腾腾的阴兵，甚至是唐不萍、敖子琪、小月等人，全都目瞪口呆。
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一般。
傻傻地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地府十大阴帅之二。
威名赫赫，令无数鬼魂闻风丧胆的黑无常范无咎和牛头，竟然对着那个刚刚生死相搏的阳间人，单膝跪地。
所有人的大脑都陷入了短暂的宕机状态。
“哗！！！”
短暂的死寂之后。
是如同火山喷发般的巨大哗然！
“我了个豆啊……我没看错吧？黑将军和牛将军……跪……跪下了？还跪的这么利索吗？”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岳城隍到底跟两位阴帅说了什么？竟然让他们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大人？他称呼那年轻人为大人？难道……难道这年轻人的身份，比阴帅还要高？”
“不可能吧？地府比阴帅地位还高的，除了十殿阎罗，就只有……难道……”
“嘘！慎言！慎言！这种事情岂能胡乱猜测！！！”
“但……但这太不可思议了！两位阴帅竟然当众下跪道歉！”
“刚才谁说岳城隍面子不够大的？这何止是面子大，这简直是天大的面子啊！”
“不对劲，这年轻人到底什么来头？”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汹涌澎湃。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震惊。
看向我的目光，也从之前的看热闹瞬间变成了惊惧和难以置信。
唐不萍和敖子琪也是愣在了原地。
唐不萍小嘴微张。
看看跪在地上的黑白无常和牛头，又看看我，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不解。
敖子琪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似乎知道一些内情。
小月更是捂住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圆，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老岳见黑无常和牛头终于服软下跪，心中长长舒了一口气。
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但脸上依旧保持着紧张和严肃。
他偷偷对我使了个眼色。
示意我赶紧说句话，把场面圆过去。
我站在原地，缓缓收敛了周身最后一丝黑雾，散去了手中的幽冥印，负手而立。
目光平静地扫过跪地的两位阴帅。
又扫过周围那些震惊无比的围观者。
最后落在黑无常和牛头身上。
我没有立刻让他们起来，也没有承认或否认什么。
只是平淡缓缓开口：“两位将军不必如此，起身吧。”
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遍了大厅每一个角落。
黑无常和牛头闻言。
如蒙大赦，连忙站起身，但依旧微微低着头。
不敢与我对视，姿态恭敬无比。
我继续道：“今日之事，我希望到此为止，柳如烟我自会处理，不劳二位将军费心，至于擅闯地府之说……”
我顿了顿，目光看向黑无常。
“我自有我的缘由，日后若冥王或十殿阎罗问起，我自会解释，你们可以回去了。”
我没有给出任何明确的解释，也没有承认任何身份。
但话语中的那种不容置疑的态度。
黑无常和牛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庆幸。
黑无常抱拳沉声道：“是！末将遵命！今日多有冒犯，还请大人海涵！”
牛头也连忙跟着抱拳：“俺……俺老牛有眼无珠，冲撞了大人，请……请大人恕罪！”
我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黑无常见状，立刻转身。
对着还在发愣的阴兵们喝道：“收队！回营！”
“是！！！”
上百阴兵齐声应诺，
虽然心中充满疑惑。
但军令如山，立刻收起兵器，排列整齐。
如同潮水般退出了怡红楼。
动作迅捷，纪律严明。
与来时那肃杀的气势截然不同。
牛头也对着我再次抱拳行礼。
“俺……俺……俺走了。”
不知道牛头想说什么，俺了半天后跟着黑无常，大步离开了怡红楼。
临走前，他还偷偷瞥了老岳一眼。
眼神复杂。
转眼间。
刚才还杀气腾腾的怡红楼大厅，就只剩下我们一行人，以及那些尚未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的宾客和怡红楼工作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