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守村人,棺中妻 > 第1308章 北极之寒
  “只说需要以诚心感应,以信物为引,借天地水德之力,叩问天门!”
  我听到他的话,依旧微微皱眉。
  卢羲尧再次说道:“每一次入口开启的方式,可能都不尽相同,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必须靠近水的纯净,且与引渡者产生共鸣的地方,很可能是在古老河流的源头,或者极寒之地的冰湖,或者就是传说中的归墟附近。”
  他最后补充道:“而且,时机非常重要,古籍暗示,下一次比较明确的天门松动之机,可能就在马上要来的冬至,冬至一阳生,是天地阴阳转换,水德之气变动剧烈的时刻,或许就是入口最可能显现的时机。”
  冬至?
  我心中默算了一下时间。
  距离现在,大约还有一个礼拜……
  我们本就在北方,大概率时间是够的。
  想到这里。
  我缓缓开口平淡说道:“所以这具体入口的位置,无人得知,需要我们自己去找,但大体方向,在北之极端,也就是……北极地区?”
  我直接点出了最核心的地理指向。
  殷霜曾明确说过,真正的归墟,在北极无人之境。
  卢羲尧的分析也指向归墟附近和水德极致之地。
  结合北海之名。
  这北极无疑是可能性最大的目标区域。
  卢羲尧闻言,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一丝赞许的笑意。
  “天罡兄弟果然是悟性极高之人,一点就透,没错,综合所有线索,北之极端,北极圈内,那片被冰雪覆盖的无人之境,最有可能。那里是水以冰的形态存在的极致之地,也最符合万川归墟的古老传说指向。”
  说到这里,他又再次说道:“但正因为是无人之境,环境极端恶劣,非寻常手段可及,我们得准备一下去北极的装备,那边天寒地冻,寻常衣物根本无法抵御,车辆燃料,以及食物……一切都需要特殊准备,而且,我们还得找到能进入北极深处,并能在那种环境下行动的交通工具。”
  这是自然。
  北极可是不玩闹的地方。
  很可能没见到入口,人先在北极的极端环境下冻死了。
  于是我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车内其他人。
  “那就去北极。”
  我做出决定说道:“但先找个地方补给,准备物资,然后北上!”
  车子继续在国道上行驶。
  窗外的景色越来越荒凉,植被稀疏。
  空气也愈发干冷。
  我们不再说话,各自想着心事。
  接下来的路,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艰难。
  不仅要面对恶劣的自然环境,还要提防可能尾随的唐家人。
  还有不知隐藏在何处的沐家人。
  但更要小心玉棺中那随时可能再次暴动的邪尾。
  以及……
  我体内越来越难以压制的魔气……
  我们在导航上,找了一个最接近北极的落脚点。
  一路北上。
  我和卢羲尧交替开车。
  足足两天后……
  北方边境。
  寒鸦镇。
  当破旧的吉普车带着一身风尘驶入这个小镇时。
  轮胎碾压过冻得硬邦邦的土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这里是通往北极圈前最后一个像样的补给点。
  这小镇规模不大,几条主干道歪歪扭扭延伸开去。
  两旁是低矮用原木和石头垒砌而成的房屋。
  不少屋顶覆盖着厚厚的积雪。
  烟囱里冒着稀薄的灰烟。
  街道上的行人很少,个个裹着臃肿的皮毛或棉衣,脚步匆匆。
  脸上大多带着被严寒和生计磨砺出的麻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柴油和牲口粪便的气息。
  我们的车子一进来,就引起了不少注意。
  倒也并非因为车有多好。
  恰恰相反。
  这辆吉普车在经历了多次折腾后已经显得颇为破旧。
  车子停下后,我率先下车。
  一头雪白的长发在灰暗的天色和萧瑟的寒风中异常扎眼。
  暗金色的瞳孔扫过街道。
  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左十七紧随其后,紫色旗袍外罩了件厚实的黑色大衣,但依旧难掩其妖娆身段。
  她怀里抱着一个用厚布严密包裹的长条形物体。
  敖子琪脸色依旧不太好,但腰杆挺直,穿了一件加厚的僧袍。
  卢羲尧和福伯最后下车。
  我们的气质都与这小镇格格不入。
  这样一支队伍,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路过的行人,无论是裹着皮袄的当地猎户,还是穿着专业冲锋衣,看起来像是探险者或科考队员的外来者。
  全都投来探究的目光。
  几个蹲在墙角晒太阳的汉子更是毫不掩饰的打量着我们。
  尤其是我异于常人的外貌。
  “鱼龙混杂……”
  左十七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只有我们几人能听到。
  我微微点头。
  没有理会那些目光,径直朝着小镇中心走去……
  根据之前查到的信息和路牌指示。
  那里应该有镇上最大的综合性户外用品店兼杂货铺。
  店铺名叫:老枪杂货。
  招牌是一块被风雪侵蚀得字迹模糊的木牌。
  上面画着一杆老式猎枪的简笔画。
  店面不大。
  窗户上蒙着一层厚厚的冰霜,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推开门。
  一股混合着皮革和机油的气味扑面而来。
  店里东西堆得满满当当。
  登山绳、冰镐、防风帐篷、极地睡袋,罐头和压缩饼干。
  还有当地特色的皮毛制品和猎刀。
  琳琅满目。
  几乎塞满了每一个角落。
  柜台后面。
  坐着一个独眼老者。
  他大约六十多岁,脸上布满刀刻般的皱纹和冻疮留下的疤痕。
  左眼戴着一个黑色的眼罩。
  仅剩的右眼却异常锐利。
  在我们进门的瞬间独眼就扫了过来。
  他穿着脏兮兮的鹿皮袄子。
  手里正在擦拭一杆保养得油光锃亮的老式双管猎枪。
  动作慢条斯理。
  却带着一种老猎人才有的沉稳气质。
  “买东西?”
  老者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还带着浓重的当地口音。
  我没有犹豫,直接走到柜台前说道:“置办些去北边用的东西。”
  老者闻言,独眼在我们几人身上又扫了一遍。
  尤其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
  随后他垂下眼皮,继续擦他的枪。
  “北边?这个季节往北走,找死的人不多,但也不少……”
  “要什么自己看,标价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