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试过……在野外，甚至是在雪地里……做些什么？”
这话含义太过露骨。
配合她此刻的眼神和姿态，几乎是在赤果果的挑逗。
我瞬间感到一阵尴尬，拿着罐头的手都微微僵了一下。
若是放在以前，我或许会面红耳赤，不知所措。
但经历了这么多，尤其是心境发生变化之后，我对她的这种进攻似乎有了更强的免疫力。
我抬眼，暗金色的瞳孔平静的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没有躲闪。
反而用一种比她更平静的语气反问道：“红姐，你现在开玩笑……是越来越露骨了，我是不是真把你给掰直了？”
这话直接犀利。
甚至带着点反击的意味。
你不是喜欢撩拨吗？
那我就直接点破，看谁更尴尬。
果然。
左十七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一下。
她那妩媚撩人的姿态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错愕和窘迫。
显然她没料到我会如此直接攻击回来。
而且精准的戳中了她话语里的暧昧和之前的黑历史。
她张了张嘴。
似乎想反驳或解释什么，但最终只是有些尴尬的别开了视线。
脸上的红晕不知是被篝火烤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她没有回我这句话。
只是默默的拿起另一根冰棍，用力拨了拨篝火。
让火焰窜得更高。
仿佛想借此掩饰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态。
随后她的目光重新投向了对岸唐浩斌的营地。
眼神恢复了之前的冰冷。
就在这微妙的沉默和尴尬尚未完全消散时。
左十七拨动火堆的动作忽然猛的一顿。
她那双妩媚的眼睛瞬间眯起。
死死盯着对岸唐浩斌营地的方向。
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王八蛋！又搞事情！”
她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
我闻言心中一动。
抬头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只见对岸唐浩斌的营地篝火旁，在那群黑衣影卫的拱卫下。
一道穿着素白长裙的窈窕身影，正缓缓从帐篷的阴影里走出来。
走到了篝火明亮处。
那身影黑发如瀑，身姿窈窕。
面容在跳跃的火光映照下，赫然是殷霜的模样！
虽然隔着两百多米的冰湖和夜幕风雪，看得并不十分真切。
但那轮廓气质。
还那种清冷的感觉，简直一模一样。
我缓缓收回目光。
低头继续吃了一口鱼肉罐头。
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假的而已。”
左十七显然也明白，她咬牙切齿地说道：“我知道啊！他这摆明了就是想来恶心人好不好！白天硬的不行，阵法困不住你，天宫警告他又不敢违抗，现在就来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她的话音刚落，对岸的表演就开始了。
只见殷霜微微侧头。
似乎在倾听唐浩斌说话。
然后嘴角轻轻勾起一抹足以让人心神震颤的弧度。
笑容还带着些许暖意。
她抬手拢了拢被寒风吹动的发丝，动作优雅而自然。
甚至隔着风雪和距离，我们这边似乎都能隐约听到那边传来一阵轻柔的欢笑声。
“呵呵呵……”
那笑声并不张扬，却清晰地穿透风雪传来。
仿佛在篝火旁与唐浩斌谈天说地，相谈甚欢。
紧接着。
我们看到唐浩斌拿起了酒囊，给殷霜倒了一碗酒。
然后两人开始喝酒划拳。
畅聊了起来。
虽然我们的位置，细节看不真切。
但能明显看到殷霜时而掩口轻笑，时而举碗与唐浩斌对饮。
时而似乎在倾听，时而轻声说着什么。
那亲昵熟稔的姿态，那相谈甚欢的氛围，隔着冰冷的湖面和风雪，无比刺眼。
唐浩斌的意图很明显，就是为了扰乱我的心神。
用这种极具恶心的方式，戳我最痛的伤疤。
试图激怒我，让我失去理智，忍不住先动手攻击。
从而触犯神龙女立下的的规则。
进而被取消叩问天门的资格。
唐浩斌很清楚。
殷霜这个名字，这张脸，对我意味着什么。
也曾造成过怎样的影响。
这一切的目的，既是恶心我，挑衅我，也是在试探我的底线。
他想看看。
经历了白事街的决裂后，那个曾经为殷霜一颦一笑而牵动的韩天罡，是否真的已经彻底死了心。
是不是真的能对眼前这一幕无动于衷。
这无疑是一场极其阴险的心理战。
而我只是一口一口吃完了手中那个冰冷的鱼肉罐头。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暗金色的瞳孔映照着跳跃的篝火，不起波澜。
“喵了个咪的！”
“真不要脸！”
“下作！”
“恶心死了！”
原本趴在篝火旁，蜷缩成一团取暖的猫妖，此时终于忍不住了。
它抬起头，对着对岸的方向骂骂咧咧起来。
眼睛里充满了厌恶。
她虽然平时总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但此刻也被唐浩斌这赤裸裸的挑衅和恶心手段激起了火气。
“姓唐的王八蛋！有本事真刀真枪干一场！搞这种下三滥的把戏，算什么男人！呸！”
她弓起背，对着对岸的方向龇牙。
甚至发出低沉的哈声。
虽然声音不大，但显然气得不轻。
左十七也攥紧了拳头。
妩媚的脸上罩着一层寒霜，眼神冰冷的盯着对岸。
但她看了一眼依旧沉默吃罐头的我，又强行压下了冲动。
她也知道，此刻谁先动手，谁就输了。
卢羲尧和福伯似乎也被帐篷外的动静惊扰，从帐篷里走了出来。
他们看到对岸那一幕，脸色也是微微一变。
卢羲尧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闪了闪，低声道：“天罡兄弟，你体内的魔气一定要控制。”
福伯只是冷哼一声，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对唐浩斌的不屑。
所有人都知道，唐浩斌在干什么。
也都知道。
此刻最关键的是我的反应。
时间在风雪和对岸那刺眼的表演中，一分一秒的过去。
而唐浩斌似乎觉得力度还不够。
对岸传来了模仿殷霜说话的声音。
“我怎么会喜欢他？一个村里的穷小子而已，真是可笑……”
“现在只差一尾，浩斌，你一定会帮我拿到的。”
“至于其他人，用完了，丢在一旁就好了啊……”
“不能再喝了，再喝我就要醉了，不能睡在你帐篷里吧……浩斌……”